“挖你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吃饱了撑的喜欢管闲事儿!”如今的盗墓已经没规矩了,大的盗墓团伙不但有放风的,还有负责威胁的,比如古墓附近住着几乎人家,这边盗墓那边就派几个人在人家门口晃悠。
凶神恶煞的老百姓躲还来不及呢,谁出来管你,反正挖的不是自己先人。即便是小团伙也是明目张胆,我曾见过最有意思的一次下铲儿,俩放羊的,一边放羊一边拿着铲子往地里头探。
“诶,有了。”陈岩怪叫一声,缓缓将手里的洛阳铲凑抽出来。
这时候就能看出来有没师父教和没学问的区别了,一案板的坟蝎子都直接把土磕出来,而我是拿了一个手铲,就是装修用的那种小铲子慢慢的敲打,土成粉末般慢慢的掉了下来。
最上面的土黄色的,下面的土隐隐有些黑色,而且还是颗粒状,捏在手里有些硌手的感觉。我捏着一撮土,举到陈岩的鼻子前:“闻闻!”
“腥!”陈岩抽抽鼻子说道。
我笑笑:“你在舔一下!”
陈岩伸出长舌头,把头低了下去,就在快要舔到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来:“你大爷,没听说过用舌头尝的,那我开涮!”
我嘿嘿一笑,在下铲的地方做了一个标记:“再探。”
不是说探到了封土层就可以直接挖洞了,那是最低级的办法,什么技术含量都没有。我们必须算出这个墓的大致大小,然后在确定方位。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确定了,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古墓,长五米宽约三米。我拿出罗盘测了下方面,最后在西北角的地方做了一个标记。
古人讲究坐北朝南,无后顾之忧的意思。有身份的贵族死后也是这种方向安葬的,大多数贵族墓的寝室都在西北角。在这里打盗洞可以直接开关,摸起东西来又快又准,行话这叫天鹅下蛋。
我站起身拍拍手:“走吧兄弟,今儿晚上月黑风高的时候咱俩在动手!”
“哇!”陈岩做了个鬼脸:“夜黑风高,杀人放火,哥们喜欢,要是俩花姑娘就更美了。”
我手里收拾东西:“那里面要有娘们都让给你,我一个不要。”
“别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陈岩把工具放进车里:“地底下那些美女都素了多少年了,哥们这小身板也不行啊!万一满足不了人家,人家说你们现代人还发展什么呀,几个女同志都伺候不美还谈什么高科技呀!你说那多丢人,为今之计只有咱们哥俩珠联璧合,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吗,兄弟同心,女人眩晕!”
“你大爷的。”我笑骂一句。
四盗洞
盗墓之前还有一项准备,那就是雷管儿。
这东西可是违禁品,一个不小心折进去就等着吃窝头吧。
我跟老炮事先已经通过电话,选择在一家澡堂子见面。如今的澡堂子早就没了早年间的味道,曾几何时两块钱在里面泡一天,饿了几个哥们凑几十块钱,宽面条,京酱肉丝,蘑菇肉片可劲上。
几个菜都是宽汁儿(多汁的意思)的,喝酒吃菜之后,把面条和菜汤搅合在一起,吃起来那叫一个美!如今呢,你要不做个spa按摩都好不意思进休息大厅。
时代变了,味道也变了。
陈岩还有一个毛病,见着女的就迈不开步。北方姑娘本来就身段好,腿长腰细皮肤白。洗浴中心里穿着制服的女郎在你眼前晃来晃去,是个男人可能就有点想法。但不是谁都他似的,别人光有想法,他有了想法就要行动。
正规洗浴中心也不像早些年,早些年里都是她们拿个马扎(小凳子)主动过来问你,现在是服务生问你要不要服务,反正都一水儿的漂亮,不怕来个倒胃口的。
陈岩有招儿,穿着一身浴服就奔休息大厅和客房中间去了,那儿有一个落地玻璃窗的大房间,里面坐的全是暂时没活干的姑娘。
嘴里叼着烟,手腕子上缠着金链子,脖子上挂块玉,一步三摇晃。一路上不管是服务员还是服务生,齐刷刷的点头,您好贵宾。陈岩美得嘴都合不上了,直接过去选了一个进房间。至于他是正规按摩还是不正规的,我就不知道了。
换衣服的时候我就收到一条短信,无烟休息区第二排,普洱茶。
进了无烟休息区直奔第二排,一个用毛巾盖着脸的汉子大喇喇的躺在一张休息床上,床头上面摆着一户沏好的普洱。我也不动声色的坐下。然后冲服务生打了个响指:“铁观音一壶!”
“好的贵宾,请看下您的手牌!”服务生特别客气。
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手牌之后我直接放到了旁边的桌上,这时旁边的汉子也把手牌摘了下来,放到旁边。这就意味着对上了,感谢一系列谍战影视剧,以及老一辈地下工作者们。是你们的智慧一次次的启发着我们,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我们用前辈的方式进行接头,为伟大的事业而辛苦奋斗。
这时茶来了,我直接抓起桌上两个手牌就站起身:“这里不能抽烟啊!给我找一个能抽烟的休息区。”
“好的贵宾,您跟我来。”服务生托着茶盘在前面带路。
半个小时之后陈岩才摇头晃脑的走了过来,一屁股躺在我旁边,连喝几口茶水又点上了香烟。
“舒坦?”我笑着问。
陈岩撇撇嘴:“都那么回事吧,不是特别紧。”
“好歹你也是夜总会干过保安的,她们一天接多少人你不知道!”我笑着说:“那年你不是还跟我说呢吗,你们那一个姑娘一天接十七个,啥都没干光tm脱衣裳穿衣裳了。”
“没办法,哥们就爱这一口。”陈岩摊摊手,有些得意的说。
“你这是有病!”我指指他:“得治!”
一个小时候我俩朝更衣室走去,我的手牌是三百二十一,而另一个手牌是四百零八。运气不错,这俩号码虽然不挨着,但肯定也离得不远。
开柜子穿衣服,周围的服务生目光不在我身上。我又用手牌打开了四百零八号柜子,里面只有一个包袱。随意的拿起来背到身上,朝楼下的收银台而去。
“你说咱们怎么跟做贼似的!”陈岩问。
我笑笑:“咱们本身就是贼,万事都要小心。”
“不过这事还是有破绽。”陈岩给我分析:“你看,肯定有监控录像吧,你进来的时候没包怎么出去就有了呢。还有,万一这事别人给你下的套呢?”
我瞪了他一眼:“我一直以为你没文化,原来你脑子还有点不够用。这地方要监控器干嘛呀,拍人家洗澡啊!就算是套儿怎么了,我就说我偷东西不就不完了吗,什么事都得讲证据。”
陈岩顿时就骂上了:“你丫脸皮真厚,连小偷都愿意当!”
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小偷算什么呀!是不是。
在车里我们就开始检查起包里的装备。雷管电线还有引爆器一样不少,就这点东西花了小两万,谁说这是没本儿的买卖。车哪一年开始熟练的拆起电线,这方面他是专家,在部队时候他就搞过爆破。
不过现在天色还太早,时间一定要选在人睡的最实的时候才好动手。我俩随便把车停在一个地方,买了一大堆啤酒零食坐等天黑,干这行不能这急,越急越坏事儿。
陈岩嘴里嚼着牛肉干,开始扯闲篇儿:“都说大粽子,大粽子地,咱哥俩也算老手了,怎么一回没碰着呢!”
“你丫鬼吹灯看多了!”我笑着说。
陈岩看看我:“上回你舅回来时候不是也讲过吗,他师父年轻时候就遇见过。”
我忽然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这故事可信度不高,开口说:“谁知道真假,老辈儿人不就喜欢说这些吓唬人的东西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陈岩摇头晃脑:“人家别的组织已经有配枪的了,咱们哥俩总赤手空拳的也成吧,虽说咱们战斗力在十岁之前就通过板砖儿练出来了,可万一碰着点什么也没地儿找砖头去呀!”
现在盗墓的比抢劫的都凶,改装过的越野车,跑起来警车根本撵不上。卫星定位仪,金属探测,卫星电话能想到的全给接上,装备比正规军强多了,至于什么氧气罐儿,防毒面具都属于小菜儿了。
我曾经过见过,一伙人盗墓不成改明抢了,考古队抢先一步在那清理现场呢,他们过去一阵放枪抢了东西就走。还有一次是警察来了,他们不但不跑直接把对方打跑了,之后接着该干嘛干嘛,掏着东西才开车走人,极其嚣张。
“那玩意儿还是不沾为好。”我想了想:“咱们是有手艺的高端人士,不是低级的下三滥。”
“你丫从小就这么虚伪!”陈岩看看我:“总是把自己说的很高档!”
“是高尚!”我笑着扔了个花生豆。
“哎,你说刘宝库那老丫挺的把咱们弄那么多好东西都卖给谁了。”陈岩忽然想起个问题:“不会是卖给老外了吧!”
刘宝库就是我以前的师父,和著名影星药匣子同名。我曾以为他是个好男人,他不抽烟喝酒,不找姑娘刷钱,就爱钓鱼养鸟。但我进入这个圈子之后却发现,他居然是我们的上家,帮我们出货的,或是每件东西收多少手续费,或是直接买下来。
有人说越是老实的男人越不能相信,我深以为然。所以在这圈子中混了几年之后,我的出货渠道已经不止他一个了,每次出货前我都会把照片一一发给他们,谁价高我买给谁。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我想了想:“就那孙子天生的奴才脸,保不齐就把咱们摸的那些东西卖国外去了。可如今这世道,有好些生僻的东西就老外认啊!”
“我有种预感,咱们这次能摸着好东西。”陈岩说:“要是普通东西则就罢了,卖就卖了吧,咱也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但要是好东西,话得说前边绝对不能卖给洋人!八国联军抢咱们的还少吗,如今不用枪子儿用美元了。”
“不愧是部队那座大熔炉出来的钢铁战士!”我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摸着好东西就当传家宝,只给儿子不给老外。”
陈岩也马上附和:“只给儿子不给老外。”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吃饱喝足的我们继续上路,车窗外传来阵阵凉风,说不出的舒畅。虽有过许多次的经历,但每次行动之前还难免有些紧张。我也说不清楚我到底是喜欢这份刺激,还是真的是奔着钱财而去的。
目的地到了,也已经深了,四周一片黑暗,有的之后又天空的点点星光。
~~五进墓
手表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我们动手干活。
事先已经选了位置,直接就可以动手。两把短把的工兵锹在我们手里上下飞舞,说起来这也算是体力活。干这行身体身体是很重要的条件,不但要强壮,还要阳气足。陈岩虽然瘦了点,但阳气据对充足,这点从他去洗浴中心的次数就看得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一米多深,一米宽长方形的盗洞就打了出来。我把雷管之类的扔给陈岩,他在坑里用铲子掏了几下,然后猫腰安装,五分钟之后站了起来,我们又在盗洞上铺了一层帆布,这样下面的碎土就不会喷上来。
我俩点起一根烟,刚抽了两口就听下面传来轰的一声。闷雷一样的声音,感谢现在的科技,爆炸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我们暴露的几率也越来也小。听说,现在湘西那边已经有无声的爆破了。
抽完烟之后我们才打着手电走过去,爆破式的盗洞不但快还有其他好处,不但不用散土,而且由于是挤压式爆破,所有的力都是向下的,在挤压的过程中周围的土壤会变得十分结实,坚硬。这样就不会坍塌。
用手电往下照去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陈岩把钢钎儿接到最长,然后往下探,猛劲儿的捅了几下,回头对我说:“通了!”
“穿衣服!”我大手一挥。
在下面最好穿那种连体的工作服,这种一副兜多可以装很多东西,而且拿起来也方便。我们把一些小工具装在兜里,把手铲放在最容易拿的位置。
手铲就是家里装修用的那种铲子,只有一只手大小。这样的东西无论是考古队还是我们都是必备的。古墓不是永远用一成不变的,地表在变化着,下面的土曾也会因为压力而变化,有好多东西会被埋在土中,这就需要手铲。
手铲可以刮掉明器外层的土而不受到伤害,完整的明器和不完整的价格几乎天壤之别。还可以用来撬东西,比如棺材板,干尸的嘴,万一丫要是镶着大金牙什么都,也可以敲下来。
我们穿戴完毕,微型对讲机已经调配好,耳机就挂在耳朵上,在带上防毒面具和随身用的小氧气瓶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儿。
陈岩郑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嘴里振振有词,小心翼翼打开,一个个往脖子上挂,每挂一个,嘴里就念叨;“这是稣哥的,这是佛爷的,这是喇嘛的,这是太上老君的,这是先知的,这是观姐的。”
“观姐是谁呀?”我问。
陈岩没好气的白我一眼,双手合十:“观音姐姐!”
“你小子带附身符都没个正形儿!”我骂了一句,拿出我的护身符来,这东西是舅舅师父传下来的,据说是带了几百年的老东西了。
四大四小八颗玛瑙珠子编成一个手链儿,链绳儿上还串着一枚铜钱,铜钱上写着乾坤八卦,雷公电母,驱邪破秽,永保清宁几十种辟邪的文字在上面。据说这个手链,当年是在西藏开过光的。
进洞之前我俩把盘绳子的绞盘和汽车固定住,绞盘上有电线和汽车电瓶连在一起,我手里有遥控器只要我摁下按钮,绳子就会自动把我们拉上去。
如果按照老规矩,应该是一个人在上面接应,一个人下去摸东西,安全而又保险,但从我俩第一此行动开始就这样了,主要是陈岩第一次害怕,后来就变成习惯。
陈岩顺着绳子慢慢往下爬,手里拿着一支可以持续照明的燃烧棒。小说中曾经描写过这样的场景,进入墓室之后要在墓室的东北角点燃一根蜡烛,如果蜡烛灭了就要放下东西退出去,这就是所说的鬼吹灯。
这样的规矩确实有,但不是鬼吹灯而是古人的化学测试。古人的墓室都是长方形的,东北角到西北角这条线的距离最长,在这里点燃蜡烛是为了测试氧气,一旦角落里的蜡烛灭掉了,那么墓室中剩余的氧气也足够盗墓者退出去。
现在不用了,因为我们有了氧气瓶。舅舅他们在河南干过一票大了,他们甚至带了酒精炉和方便面下去,在里面呆了一个星期。
周围没有一点光亮,只有我手里的手电在照着盗洞,陈岩的身子也看见了,耳机里忽然传来刺啦的一声,紧接着就陈岩喊道:“我靠!”
“怎么了?”我赶紧问。
好半天没有声息,就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陈岩说:“没事儿,还真让你说着了,有几具干尸。看样子是殉葬的侍女,不过都干巴巴的也看不出美丑来!”说着,声音中带着些兴奋:“咱们运气好嘿,这是个生坑!”
生坑就是保存完好的古墓,而熟坑就是有人光顾过的。其实来之前我就有这种把握,我们选的是那位朗王世子的墓,如果被盗过之后抢救性的挖掘,就不会只有一个墓志铭。对于古墓,政策是不主动挖掘,除非被破坏掉。
我深吸一口气,把附身符放在眉心的位置贴了一下,然后顺着绳子慢慢爬了下去,爬的时候后背尽量贴着墙壁,这样会有摩擦力,即便是失手也不会摔坏。
脚下有了光,陈岩似乎嫌不够亮,除了燃烧棒之外还打开了一个装电池的白炽灯。当我的脚踩到地面,实现第一次落到墓室中的时候,我有些窒息了。
陈岩也是如此,我们俩傻乎乎的看着,看着这所地下的宫殿。
到处是美轮美奂的石雕,墓墙上刻着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各个栩栩如生,光是这些雕刻就直不少钱,墓是穹顶,典型的四卷边式,许多墓砖上都刻着字。
墓室中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各躺着一具干尸,身上的衣服早就化作灰尘了,但空洞的眼神似乎在诠释死前的痛苦,而且他们都被绑着手脚,有一具还是面容朝下。
我和陈岩脸上都是一阵狂喜,古玩行里有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我们何尝不是如此!拿出身上的手铲,开是在地上小心的刮了起来。
刚刮了几下,陈岩就开口说:“直接开棺吧,地上能有什么好东西!”
“唐朝的邢窑白瓷和越窑青瓷都是国宝级的东西。”我嘴里说话,手上不停:“这老小子不是朱温的孙子就是侄子,他们家就靠造反起家的,朱温挟持过唐朝的皇帝,杀过皇帝,唐朝的宝贝肯定都落他手里了。那么多东西他怎么着都得给亲戚点吧,只要这墓里有一件,咱们就发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听我这么一说,陈岩两眼放光,嘴里却还在嘟囔:“造反派懂什么艺术啊,在他们眼里金子银子才是真格的。”
“对呀。”我一拍脑子:“怪不得舅舅以前常跟我说不能贪心,先不说有没有瓷器,如今我们俩都在下面,外面又是一片平原没个掩护,万一上面有人堵住,我俩可真成瓮中的鳖了。于是,我干脆的说:”开棺!”
“得嘞!您瞧好吧!”陈岩怪叫一声,拿着手铲就朝棺材走去。
手中的手铲虽然小却十分坚硬,我们的铲子是舅舅从美国发过来的,用的都是上好的钢材做成,撬棺材根本不成问题。但陈岩走进一看,却发现居然是石棺。
石棺也不怕,推开就是了,我俩站在一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就听一阵吱吱的刺耳声想起,一片乌突突的灰尘从棺材里面冒了出来,就在我们竭尽全力把棺材盖掀到一边的时候,棺中竟然伸出一只干枯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我们还没反应古来,就听嘎的一声鬼叫,一具琥珀色的尸体已经唰的一下坐了起来。
“啥玩意儿!”陈岩大叫一声。
六明器
我也懵了,粽子!僵尸!丧尸!夜路走过了难免见鬼,干这行谁也不敢保证没有这种东西。琥珀色的尸体直挺挺的从棺中坐立起来,干瘪的脸像纠结的树皮,一对儿惨白的眼球死死地盯着我们。
“去你的吧!”这一切打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心在哆嗦,但脚丫子已经踹了出去。因为我忽然想起舅舅那一口的东北腔,整不了他咋地啊!削他!
陈岩也随即反应过来,吼了一声直接跳进棺材里。像跳蹦床一样在干尸的头部猛踩起来,那张有些消瘦脸大有变成吴孟达的趋势,边踩边喊:“啥玩意儿!啥玩意儿!啥玩意儿!”
他一脸踩踏了十几下,我的心才才平静下来。人人都说世界上没鬼,可这场景换谁谁都得吓尿了,棺材里突然坐出一具干尸来,心脏不好的人真受不了。
“行了,行了!”我一头冷汗地说:“赶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