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德国那天是他第一次到机场，为了省钱寻则了一班在国内还要停靠的飞机。那个飞机远没有想像中的漂亮，小小的旧蓝色的机身看起来就像小时候去乡下做的大巴车，勉强能用而已。

记得当时师父还拍着他的肩头，笑着说，师父就这点能耐了，等以后有钱了，你买最贵的机票，舒舒服服的回来。

“郭！”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一转头就是一张熟悉的脸色，那个下午带他逛了几个小时街的艾玛：“果然是你！你要回中国吗？”说着，看了看郭默的脸：“你怎么了！好像哭过！”

郭默心中忽然软弱起来，忽然很想找人倾诉，说道：“我的老师病了，我要回去看他！”

说着，二人在沙发上坐下，在女孩清澈的眼神中，郭默开始讲述师父的故事，他的口才不好，也不会说什么话，所讲的不过是曾经生活中的点滴，但饶是如此，女孩的眼神也变得朦胧了。

“上帝呀！”在得知师父是肠道肿瘤之后惊呼一声，然后一只手放在郭默的肩头：“振作点郭！肯能是良性的肿瘤！即便是恶性的，只要治疗及时也没什么问题的。”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球员。你现在完全有能力负担你老师的药费了，你可以把他接到德国最好的医院治疗，这里是欧洲医疗环境最好的城市！”

“谢谢！”听她这么一说，郭默的心中好了许多：“你去哪？怎么会在这见到你！”

“去韩国！”艾玛做了个鬼脸：“为了工作没办法！”

郭默忽然笑了：“工作！我看你还不到二十岁，你做什么工作！”

“我还在读大学！”艾玛沉吟下说道：“我是演员，这次是去韩国宣传电影！”

“哦！”郭默点点头，却没有下文，电影他是在不熟悉，看过的电影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还都是羊屎六台老掉牙的电影。

艾玛等了半天却发现郭默没有说话，问道：“我叫艾玛，你没看过我演的电影吗？”

“没有！”郭默很无辜的摇摇头。

“上帝！”艾玛在沙发上笑了起来，像是碰到十分好笑的事一样。看着郭默那张不明就里的脸，笑声越发的大了。

简直就是一个外星人！不看电影，不上网，难道连路边的广告牌都不看！艾玛心中好笑的同时，对郭默的印象却更好了几分。这样的男孩，在如今这么浮躁的社会中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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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慢慢的爬升，地面的城市变成了一片霓虹。

世界上的事总是这么巧，艾玛和郭默居然是相邻的两个座位。

“郭！你以后回来英格兰踢球吗？”艾玛眨着大眼睛问道。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孩算是个球星了，飞机上的报纸都有他的照片。

郭默想了想：“不知道，但如果有可能我想去，我喜欢阿森纳!”

“你应该去切尔西！”艾玛笑着说：“阿森纳的薪水太低了！”

“我踢球不是为了钱！”郭默说道：“我以前连一分钱的存款都没有，但现在一年却有一百多万欧元，换成中国钱，这些足够一家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了。我只想好好提踢球，在告别足球之后，用赚来的钱和家人幸福的生活。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没有特别的意义。”

艾玛笑道：“很浪漫主义的想法，你不像个中国人！”在郭默诧异的目光中，艾玛继续说道：“在伦敦有很多华人，他们从不看球，不去酒吧，他们就是努力的赚钱，然后把钱都存在银行里！”

“那是我们的传统！”郭默说道：“春节的时候你去到唐人去过吗？辛苦了一年的华人，只有在那大半个月里才是最快乐的，当然也是花钱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