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此,德维尔是不得在学堂是呆下去了,他郁闷的离去,真晓得这算是个什么事啊。
虽然德维尔的匆匆离去,使学堂的众官员逃过一劫,但这并不能让林子恒和教官们放下心来。杨详现在在德维尔的心里已经是挂上号了的,他们不晓得什么时候他又心血来潮要见杨详,而德维尔还留下了两个英国教官这事恐怕不能就此了了。
安排两个英国教官先去休息,林子恒让杨详先去外面等等,他与学堂里帮办教官商议这个假马逸飞的事怎么办,总不能次次的临时找人,这样太被动了,也容易东窗事发。
要能临时不找人,时时在学堂里侯着那只能让杨详到学堂来,这是好无疑问的。可问题是杨详既没有功名,又非官员之后,只是个奴才,让他来船政学堂读书怎么弄都是不行。就在几个教官想破了头也得不出的所以然来,林子恒却脑劲一转,不能来学堂读书,那就让他来当个杂役,反正在马家也是奴仆,而在学堂当杂役也算是正当名份,是提拔他了。
林子恒把话一说,众教官无是称是,感慨还是督办大人的脑袋就是灵活,否则为什么他们只是当教官而人家却是当督办呢。
把杨详叫进来,事情一说,原想杨详定是欣然称谢。可杨详想了想,不干了。他在马府虽然是奴仆,可是在府里有吃有喝,还几乎什么事都不用干,而且在马府里偶尔还能调戏调戏下丫环,自己过是满有滋味的。可要是来船政学堂当杂役,不说得干多少活,就想想学堂里清一色的和尚让他都呆不住。
他恭敬的说道:“多谢大人看的起小的,可我受老爷之恩无以为报,而且小的在马府也呆惯了,不想离去。”
林子恒一听恼了,他早就说听了杨详的出生,什么受老爷之恩,他可是被马良胜强抓进府当奴才的。现在可以让他脱去奴籍,他还是推三阻四的,给脸不要脸啊。可又想想,杨详不愿来学堂当杂役他还真没有办法。现在洋人德维尔眼睛盯着学堂,又认识了杨详,若是让他得知杨详不过是奴才是冒名顶替的,杨详他一个奴才能损失什么,恐怕这后果还得自已这个督办来担。
刘必成见杨详不愿来船政学堂也是心里焦急,他是马逸飞的教谕,杨详顶替的是马逸飞,他知情不举,后果是很严重的,所以他急的抓耳挠腮。
一时间茶室里杨详和学堂里的众人坚持住了,气氛有点紧张。
苦思了良久,刘必成突然说道:“要不这样吧,督办大人,我看杨详也是读了些书的,居然还懂些洋文就让他当个旁听生。”
林子恒不置可否,却是用眼睛盯着杨详,心想若还不上道,干脆就把马逸飞给开了,算学堂里没有此人了,让马府好好去管教这个不知好歹奴才。刘必成见林子恒此样知是他允了下来,就哼了一声道:“杨详莫要再不知好歹了,还不快谢过督办大人。”
杨详皱了皱眉头,想想这也不错,能在船政学堂里读书也算是有出息。此时大清朝的洋务运动干的是轰轰烈烈,在学堂里读了书,以后出去也能找个好差事。而且在船政学堂里读读书写写字也是不错,轻轻松松的不用在马府看人头面,不管在什么时代读书总是好事吧。
答应是答应,但现在是他们求自己,不要弄的好像自己欠他们什么似的,他看着林子恒不卑不亢的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以后还请诸位大人多关照。”
林子恒见杨详的样子心里那个气啊,但事情就是这样子,再也不想多见杨详,起身离去。
倒刘必成对杨详一笑,招他过来说:“以后你就与马逸飞在同一班上,不过你在学堂得叫做马逸飞。”
杨详摇摇头说:“那我家少爷怎么办,总不能班上两个都叫马逸飞吧。”
一想也是如此,这也太混乱了,但刘必成也没了主意。杨详许许的说:“我还是叫杨详,洋大人若是问就说我爹死了,母亲改嫁了,家里姓杨,所以改名杨详了,反正洋人也搞不清那许多。”
刘必成一听一额头的黑线,这样也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