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非雪说的不急不缓,娓娓道来,却自有一番道理在其中,听的燕如月连连点头。
青佛却是嗤笑一声,嘀咕道:“能与鬼谷先生比,当真是好大的面子也,好厚的面皮也!难怪都三十好几了不见胡须露头。”
慕非雪脸上一僵,连忙解释:“这只能说明本公子洁净自好!”
燕如月笑听两人说闹,委实不像一对主仆。
“只是慕叔叔说这些,与我们要见之人有和关系?”燕如月问道。
“这嘛……”慕非雪想了想措辞,道:“这样说好了,云笈这人是唯一一个能与你慕叔叔比样貌、与鬼谷先生比智慧、与老庄比超脱、与元戍(当时被认为武功天下第一之人,为一侠士,为人低调,故而世人知之甚少)比武功之人。”
“天!居然有这等奇男子?”燕如月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这般大才,便是随便拿出一样去,都能够引起天下关注,而此人居然集采众家之长,怎可能?
“而且他音律的造诣也很不错……”慕非雪眯着眼睛又说了一句。
“岂止是不错,是你压根所比不上的!”青佛又顶了一句。
“这死丫头,不贬低我会死么?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看来以后出门还得贿赂一下你了!”慕非雪暗恨青佛不给自己面子,心中也打定了主意。
一路说着,已经远远的可以看见一间石屋,墨色的玉石在阳光下闪闪耀眼。
“这、这竟然是一整块的墨玉!”饶是燕如月自认为见多识广,如今见到这墨染居,心中又是大大的惊讶了一番,对这屋子的主人没来由的多了几分敬畏。
“便是他显摆了!”慕非雪笑说了一句,便远远的喊道:“云笈老弟,你慕兄看你来了!”
“切!”青佛对慕非雪死要面子的事情极为鄙视,嘴上嗤了一声,凑出手来擦了一把汗,仪表也是一种礼节。
不多时,便闻听云笈传出话来:“慕兄莫非是上次输的不够,如今要再来一局么?哦……想不到慕兄今日携带佳人前来,云笈定当为佳人输你一次!”
“你!”
慕非雪被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不是说看在美人在前让自己几分么?这分明就是在瞧不起自己呀!偏生还说的这样大声,是怕这里的都是聋子是么?
就在慕非雪快要暴起的时候,门户打开,自有一番迎宾之意。
青佛手中东西重,这里也是轻车熟路,也不管慕非雪与燕如月,率先进去。
找到了最为凉快的亭子,将琴一放,玉杯一陈,扇子一开,自顾自拿起桌上本就有的茶壶自饮自啄。
“真是个不听话的丫头……”慕非雪朝着燕如月尴尬的笑了笑,燕如月也不在意,心神早已经被墨染居摄了去,越是往里面走,心中越是震撼。
这般地界,就算是皇宫也比之不及,亭台楼阁、花草湖泊、还有百鸟飞舞、白兔小鹿竞相跳跃,真真儿的便是一个小天地!
等燕如月几人到的时候,云笈已经在与青佛说笑,一路上没有丝毫好脸色的青佛居然眉眼含笑,如沾染了春色一般。
“美人香汗,不应当在这个时候。青佛姑娘尝一尝这雪顶莲蕊,可助你消火。”云笈亲手为青佛沏了一杯茶,茶水刚倒出来就升起一阵白烟,这是寒气!茶水呈现淡蓝色,如同天山上的蓝天一暗干净。
“谢过云笈大哥!”青佛娇声一言,便手捏墨玉茶杯,慢慢品茶。茶水入山泉入喉,清凉清香,一路来的燥热尽数散去,甚至感觉身上背过东西之后的疲劳也一扫而光。
见青佛用的是云笈的墨玉杯子,慕非雪轻咳了一声:“青佛啊,给本公子沏茶来!”
“你是手断了还是眼睛看不见?要喝自己倒!”青佛鼻子一皱,便是生气之时也是美丽非常,果然是美人,一颦一笑皆有其美。
青佛话虽这样说,却还是拿起了茶壶,为燕如月和璎珞各自倒了一杯茶,用的是……墨玉杯子。
慕非雪讪讪,只好自饮。
云笈看向燕如月,只看得燕如月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言说道:“少姑可是如月?”
燕如月点点头,行了一礼,说道:“如月见过公子了。”
在云笈打量燕如月的时候,她也在打量云笈,一身白羽星衣,面如冠玉,气质缥缈,洒脱,却让人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敬畏。
“咦?云笈大哥莫非之前认识如月姑娘?”青佛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