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童?”甘遂眯着眼上下打量青佛。
青佛嚯的起身,见其许多药汁:“你看看我是不是女童!青佛我今年一十八,身体完好没有男人碰过我!”
甘遂立即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视线,老脸一红:“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你个流氓!我睡觉了!”
青佛咧嘴一笑,其实她只是起了脖子,只是起身的势头比较大而已。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随便给人看自己的身体?
“吼吼吼……”
就在这时,茅屋中传出野兽的嘶吼声,低沉如闷雷,却好似在人的心底响起,有着无穷的威严,好似洪荒异兽的觉醒。
“什么声音!”青佛顿时全神贯注,双眼看向茅屋。
“茅屋里是不是有东西?”青佛问甘遂。
甘遂口中正念念有词的骂着什么,听见青佛问话,立即赔了笑脸:“怎么可能?这屋子就这样大,你也进去过几次,你还在门口当门神看着,里面怎么可能有东西?”
“不对!”青佛立即反驳道:“第一次进来皓月谷找你救人的时候我就听见这里有声音,这几日也总觉得屋中有什么东西的存在,时不时有呼噜声还有走路声,你一次一次敷衍过去,这次这样大的动静,你还要骗我么?”
“这这这……”甘遂蒲扇敲头,一时间满是无奈。
“你若是不说,便是并没有存心将我当做徒儿,那我现在就出了药缸!”青佛作势又要起来。
甘遂立即转过身去摇手:“不不不不,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了。”
青佛这才好生呆在药缸里。她天性不喜欢被欺骗,又是好奇心绝强,从第一天进入这里就知道这里并非那么简单,这时候更是有探知的欲望。其实要是甘遂正要是不说,她倒是没有办法,毕竟她首先是为了报恩才在这里作为弟子,其次才是作为一个学习药理的弟子。
“该死的畜生,还不现形!”
甘遂摇了摇头,蒲扇一摇,一道劲风吹出撞开了茅屋的门扉。
青佛望向屋中,然后渐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茅屋中本来空空无一物,却在这个时候渐渐出现了影子。起初稀薄看不真切,好似阳光的投影,渐渐显出形态,居然是一只巨大的……什么东西?
这头野兽足足有半个屋子那么大,通体雪白,身体形态如犬,趴在地上将头枕在前腿上。爪子似蹄非蹄,似爪非爪,脚踝处一撮鲜艳的蓝色毛发盖住了大半个前爪。尾巴如牛,尾梢也是蓝色的毛发一甩又一甩,如同赶着苍蝇。奇异的是那颗硕大的脑袋,好似一只雄狮,却在蓝色毛发中拔出一个冲天的水晶一般的蓝色独角。脸上隐隐约约覆盖着鳞片,两颗虎牙露出口外,却没有张牙舞爪的煞气,反而有几分可爱。这个时候这大家伙正一脸委屈无辜的看向甘遂,好似十分畏惧,又看向青佛,是满目的哀求,好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娃儿。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青佛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奇书异录她也看过不少,可是却从来没有看到过有这种东西的任何记载。
甘遂好似知道青佛的疑惑,解释道:“这畜生是上古神兽白泽和山魋的后代,也不知道叫做什么好,本身力大无穷,有召唤百兽的能力。不过幼年的时候被我瞧见它四处召集百兽作恶山里,便将其捆了来,现在被我关在这里,做我的守门人。”
甘遂说起这段话的时候,颇有几分得意,蒲扇一摇一晃满是自得。
屋里的蛮兽就更加委屈了,呜呜声不断。
“畜生!让你莫要发出声音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甘遂又是一巴掌隔空拍过去,里头那位只好将脑袋埋的更低。
青佛倒是觉得它挺可人的,至少没有一点吓人的模样,就是身体太大了些。
“它没有名字么?被你这样畜生畜生的叫,当然是听不懂人话了。看它这样委屈,一定挨了你不少的打,真可怜。”青佛看着雪白的野兽,眼中满是同情。
“我给它取名字?你莫不是在耍我?”甘遂好似看见了鬼一样看着青佛。
“那我给它取好了,叫它畜生总是不好的。这样好了,你的毛这样白,就叫你小雪好不好?”
“小雪……哈哈哈哈……小雪……哇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小雪,这畜生大的都占据了我的屋子,还小?”甘遂笑的前翻后仰,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难道很有意见么?你有意见那就藏自己肚子里,自己说给自己听的才是意见!”青佛狠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