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笔墨藏杀

紫云归尘 只此浮生

翌日,天朗风清,秋光盛艳。

上京城西年度顶级艺文鉴宝大会,如期盛大启幕。

这场大会绝非普通文人雅聚,是由上京正统艺文协会、国家级文博研究会、顶级私人艺术基金会三方联办的年度压轴盛事,深耕上京上流圈层数十年,主打「正本清源、传世鉴珍、圈层定序」,是整个北方艺文圈规格最高、门槛最严、公信力最强的**正统盛会。

大会从不对外售票、不公开招募宾客,全程实行严格的私柬准入制。全场唯一入场凭证,是协会会长亲笔落款、烫金暗纹、带专属秘钥钢印的制式请柬。每份请柬实名登记、圈层绑定、可溯源、不可转借,哪怕是豪门旁支、新晋权贵,若无圈层资历、无艺文背书、无**授信,纵然手握千金,也无缘踏入场馆半步。

能拿到请柬者,仅限三类顶层人群:世袭顶级世家掌权人、国家级文博泰斗与资深鉴藏大家、海内外顶尖艺术圈层核心名流。一张请柬,在上流圈子等同于身份段位、圈层话语权、正统艺文资格,是圈内公认的顶级社交名片与资历认证。

也正因规格极致严苛、圈层高度纯粹,这场大会的影响力垄断了整座上京的艺文风向、藏品定级、圈层资源与舆论口碑。但凡在此会上被评定的古珍,直接锁定全国拍卖行定级标准;但凡在此会上崭露锋芒的名家,即刻坐稳上流艺文圈层的核心席位;但凡在此会上定下的艺文定论,便是全年圈层公认的正统标尺,无人敢轻易辩驳。

今日会场,白墙黛瓦依山傍水,澄澈天光落满庭院,廊下垂落素色云纱,清雅灯笼次第排布。案几错落齐整,千年老砚凝墨生香,古玉青铜沉韵漫溢,南北传世孤品、海外回流绝版重器尽数汇聚于此——宋代冰纹官窑整器、明代掐丝珐琅立件、前朝宗师水墨真迹、西域鎏金供奉古器、失传版式的宋元册页,件件来历清晰、馆藏级别,价值连城。

满堂皆是文坛泰斗、世袭权贵、资深藏家、外事名流,人人端庄自持、谈吐风雅,每一席落座,都代表着上京艺文与豪门圈层的顶层分量。

在外人眼中,这是一年仅此一次、正统无双的艺文盛典,风雅无量,规矩昭昭,是上流圈层最体面、最正统、最具公信力的公开戏台。

满堂风雅盛景,在世人眼中正统无双、规矩昭昭,是上流圈层最体面公信的公开戏台。

唯有入局之人知晓,这满室珍宝笔墨、满堂温雅谈笑,早已沦为暗枭布下的杀局戏台,每一寸清雅光景之下,都藏着淬毒的刀锋与蛰伏的杀机。

会场人流有序,圈层分明,看似公开通透,实则早已被悄然洗牌。半数闲散名流、无辜学子被委婉阻隔在外,余下落座观展、侧身闲谈之人,大半都是衔尾蛇蛰伏的暗线,一身儒雅正装,眉眼温顺无害,眼底却藏着待命合围的冷光。

双层云纱垂落,隔绝外界喧嚣,也隔绝了所有外援链路。密闭的展厅之内,暗能悄然凝滞、层层堆叠,形成一方完美的囚笼战场。

周琛烨随同一众世家长辈静立侧边,轮椅隐于廊下阴影之中,身姿清贵端方,神色淡漠无波。他看似随性观展,眼底却覆着层层寒冽,眸光扫过全场每一处暗藏点位,所有蛰伏暗线、流动暗能,尽数被他眼底光幕锁定,无处遁形。

他今日不争风头、不扰风雅,只做她最安稳的后盾。

只待她一声令下,便可瞬间收网,清剿所有邪祟。

卫紫韵一袭素色雅衫,缓步走入展厅**。

身姿清雅温婉,眉眼恬淡柔和,步履轻盈从容,立于满堂珠光宝气、笔墨风华之间,不张扬、不夺目,却自成风骨,让周遭浮华珍宝都悄然沦为陪衬。

可唯有她自己清楚,心底早已风起云涌。

目光扫过案上整齐陈列的古瓷珍器、传世书画,熟悉的艺文氛围扑面而来,恍惚间,时光骤然回溯,落回遥远的年少岁月。

那时父皇尚在,执掌天下艺文正统,身居高位却从不矜贵,最偏爱带着年幼的她流连各类鉴宝雅集。

旁人赴宴,为博声名、逐珍宝、攀权贵;唯独父皇,只为教她观物识人、沉淀本心。

她犹记幼时懵懂,总扒着父皇的衣袖,不解追问:“父皇,世人皆逐珍宝价值、笔墨虚名,为何您总教我辨心辨伪,从不教我争强好胜?”

彼时父皇总会俯身,指尖轻拂古瓷温润釉面,眼底盛满温柔宠溺,字字厚重深远,刻入她骨血:“韵儿,珍宝可伪,笔墨可摹,皮囊可演,人心可装。唯独风骨正气、本心澄澈,终身不可作假。鉴宝者,终是鉴己、鉴心、鉴世道。身居风雅场,当守正道心,若乱世临局,便以风骨破虚妄,以清正诛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