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紫韵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不骄不馁:“律法昭彰,善恶有报,天道轮回,理所应当。”
“不错。”秦衍重重点头,神色再度恢复肃穆凛然,语气铿锵有力,“明暗两道,皆有法度底线,无规矩不成方圆。无论身份高低、修为深浅、势力大小,但凡肆意妄为、祸乱世间秩序、残害无辜者,必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他抬手沉声厉声下令,声震满堂:“来人!将重犯洛兰、胁从从犯沈砚,以及在场所有衔尾蛇余党,尽数押回总署严刑审讯!彻查其历年行凶罪证、暗场勾结脉络、势力分布网络,逐条清算,连根拔起,绝不留任何隐患!”
“是!”
身后数十名执律队员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整座展厅,气势凛然。
两名身形高大、气场冷厉的队员即刻快步踏上夹层,走到瘫坐地面、无力动弹的洛兰身前。此刻的洛兰早已经脉尽断、修为尽废、心神俱损,彻底无力反抗,任由两人伸手架起身躯,双臂被死死扣锁,姿态狼狈,彻底沦为待审囚徒。
路过戏台之时,洛兰艰难侧首,空洞的视线最后一次落在卫紫韵身上,声音微弱破碎,几不可闻:“此生……我不恨你,只恨自己执迷不悟,困暗拒明,终得恶果。”
语毕,他彻底闭上双眼,不再挣扎,不再言语,任由队员拖拽离场,单薄破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属于暗枭洛兰的时代,彻底落幕。
与此同时,几名队员快步上前,径直走向人群角落,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沈砚死死按压锁住。冰冷沉重的镣铐“咔哒”一声扣上手腕的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全身,沈砚浑身剧烈一颤,彻底崩溃。
“卫小姐!我知错了!求您饶我一次!”他仓皇抬头,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狼狈不堪,眼底布满绝望的哀求,拼命挣扎嘶吼,“我所有所作所为,皆是洛兰胁迫指使!我身不由己!我愿全部招供,彻查所有暗线余党,戴罪立功,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条生路!”
他声嘶力竭,句句求饶,姿态卑微到了极致,全然没有了往日世家子弟的矜贵傲慢。
满堂众人冷眼旁观,神色漠然,无一人心生同情,无一人开口求情。
往日他仗着洛兰势力,狐假虎威、仗势欺人、趋炎附势、为祸圈层,构陷同辈、打压异己之时,嚣张跋扈,肆无忌惮,从未有过半分收敛,从未想过今日绝境。如今大难临头,方才知错忏悔,为时已晚。
卫紫韵眸光清冷淡漠,淡淡扫过他狼狈卑微的模样,心底无半分波澜,语气平静却决绝:“路是你自己选的,恶是你自己主动做的,抉择在你,因果在身。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侥幸赦免,更没有无端宽恕。”
一句定音,彻底斩断沈砚所有念想,断绝他最后的生路。
沈砚浑身一僵,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眼神瞬间空洞死寂,面如死灰,再也无力挣扎嘶吼,任由队员强硬拖拽,狼狈离场。
顷刻间,所有罪徒尽数被清空,展厅之内,再无半分黑暗痕迹,彻底恢复清朗安宁。
秦衍看着整洁肃穆的现场,转头再度看向卫紫韵,语气郑重诚恳,满是真切敬重:“今日若非卫小姐出手镇压、绝地破局,平定这场蓄谋两年的顶级暗祸,上京顶层圈层必将掀起滔天大乱,无数名流权贵、无辜百姓必将惨遭牵连屠戮。卫小姐今日之举,护的不仅是自身安危,更是上京一方百姓、一方圈层的安稳太平,本部必会整理全程卷宗,如实上报总署高层,为小姐请功论赏。”
卫紫韵微微摇头,神色淡然无争:“举手之劳,无需挂齿,亦无需论功。我所求不多,唯世道清明,善恶有报,乱象不生,人心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