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许先生不止一个人

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

许先生不止一个人。

但六个白面具也不止一套。

净库礼结束后,赵墨被留在宗正寺外院限定问讯。

他不承认自己是许先生。

也不承认许房存在。

只承认那半页底稿在自己木夹里。

“谁写的?”闻人清问。

“不知道。”

“谁放的?”

“不知道。”

“你为何带着?”

“木夹本来就装纸。”

答案都可能是真的。

也都可能只是把责任推回空白。

苏听澜把第三匣外签拓样放到桌上,不让赵墨直接触碰原件。

“你擦过匣角旧印。”

“我按礼制补印。”

“礼制要求每只匣都有外签吗?”

“通常有。”

“第三只没有。”

“所以补。”

“谁让你补?”

“没有人。”

他答得太快。

没有人要求,反而最值得记。

宗正寺礼官解释,第三匣本应交祭礼名录处,可能因外院搬运时漏签。赵墨作为收册执事发现后补印,属于纠错。

程序说得通。

问题是他补的不是新签。

而是从袖中取出的旧签。

旧签上有三道折痕,纸边磨白,像被人反复带在身上。

赵墨称旧签是去年祭礼废签。

废签为何有今年第三匣的尺寸?

“尺寸每年一样。”他说。

“那你为何提前带着?”

“习惯。”

习惯可以解释许多事。

也能掩盖许多准备。

闻人清没有立即扣押宗正寺全部六名礼执。

梁德、祝新、赵墨、沈文、范广、黄季分别完成鞋底、衣篮、声型和签号记录。

五人暂离。

赵墨留下。

不是因为他已经被认定为许先生。

而是他同时落在旧签、擦印绢和第三匣动作三条线上。

三条线仍需分别核实。

午后,船夫找到了。

黄季的水路短票确实来自南三七码头。

船夫说黄季独自上船,手里没有箱。

范广在下船处接他,借寺马回宗正寺。

另一匹河泥马属于范广。

水路只解释进寺,不解释第三匣。

赵墨的木夹则要查他从何处得到。

宗谱房旧印拓片共有六套,赵墨领用登记齐全。擦印绢由库房按月发放,也不是许房独有。

真正异常的是底稿。

纸张纤维与东六换页的替换页接近。

墨色却不同。

东六替换页用松烟墨,底稿用更浓的油烟墨。两者可能出自同一处纸坊,不是同一人同一时刻书写。

底稿露出的一行“先擦后压”,与赵墨现场动作一致。

仍只能证明他携带过相关文字,不能证明他就是写字的人。

闻人清把赵墨问讯拆成四块。

一,木夹来源。

二,旧签来源。

三,擦印工具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