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西移,照射在水潭中的那缕月光消失了。杨小龙再也感觉到水草的韵律,但那股清凉依旧留在了他的心神。
清醒过来的杨小龙钻出了淤泥,游上水面后,才发现,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自己的身躯,竟然长长了两公分。
“爸,妈,你们等我,儿子会尽快的回来给你们养老的。”杨小龙开心的在水面翻滚着。
胡闹了一番后,杨小龙这才想起水底的那株奇形水草,尾巴一卷,立即游了下去。
“嗨,听得到我说话么?”杨小龙不停着绕着水草打转,却总是想不到如何与水草沟通的办法。
身体的接触,杨小龙只能感觉到这株奇形的水草,只是长得奇怪一点,与其他的水草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经过昨晚的事情,杨小龙又怎么相信,这株奇形水草只是普通的水草呢?
“好吧,我就当你听到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叫杨小龙。嗯,该叫你什么好呢?”杨小龙不停的吐着水泡:“好吧,让我好好想想,一定帮你取个好听的名字。”
“杨小草?不,太普通了,杨小月?嗯,也不好。对了,杨绛珠,就叫杨绛珠了,即代表了你是草本植物的出身,名字也不普通,还带着一丝仙气。”杨小龙快乐的绕着水草吐着水泡。
成为龙鳝几个月了,杨小龙也孤单了几个月。如今终于可以有一个朋友可以解闷,更让他看到了重新变成人的希望,杨小龙实在是太开心了。
尽管眼前的这株水草并不会说话,而杨小龙自己也是说不了话。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能成为朋友。
要知道,在没有昨晚的事情之前,杨小龙就想着弄个什么来,就如同他看过的那部《荒岛求生》电影里面的主角一样,弄出个什么来让自己鼓起求生的勇气。
接下来的几天,杨小龙将自己的窝就放在了水草的根部,将水草周围的那些稍大的石子什么之类的,慢慢都移开。
现在,杨小龙除了每天惯例的想念父母外,就是不停的绕着水草吐着泡泡。
“小龙,别走……”
杨建国被妻子陈玉英的哭声惊醒,打开了床头灯轻轻摇醒憔悴的妻子:“玉英,醒醒,玉英,醒醒。”
“老杨,我看到儿子了,他说他很想念我们,我可怜的儿子啊,呜……”醒来的陈玉英泪流满面,伏在丈夫的胸口哭泣着。
“玉英,儿子已经走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你再这样,相信儿子在下面也会很难过的……”安慰着妻子的杨建国,自己却禁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悲伤的陈玉英又慢慢的睡下,杨建国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轻手轻脚的为妻子盖好棉被,杨建国走出了卧室,打开了客厅的灯。从茶几上拿出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看着墙上挂着的儿子灿烂的笑容,杨建国不禁走了过去。
伸手颤抖的抚摸着儿子笑着灿烂的脸庞,传来的,却是冰凉,再也感触不到儿子的体温。不知不觉中,杨建国的泪水,又布满了脸颊。
自从儿子乘坐的飞机出事以后,以往温馨的家,一下子被这个噩耗击碎。悲伤替代了快乐,家庭不再完整。
“儿子,你是最优秀的,即使到了下面,你也要坚强。不要牵挂我们,我会好好照成你妈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却是刚才点燃的香烟,不知不觉中已经燃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