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勤人员围了上来，有人扶住了他。

“快，带我去通讯处。”

飞行员推开扶他的人，大步朝通讯处走去。

通讯处主任山崎少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飞行员走进来，他快步迎了上去。

“报告！侦察任务失败！”

飞行员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急促。

“我们在黑云山上空遭遇了地面防空火力，至少有八门大口径高射炮同时开火，火力非常猛烈。”

“第一轮交火就被击落了两架侦察机，后面又损失了三架战斗机。”

山崎少佐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你确定是八门高射炮？”

“确定，至少八门，可能更多。”

“它们的射界覆盖了东北和正西两个方向，我们的编队根本突不进去。”

“你们拍到了什么没有？”

“没有。”

飞行员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懊恼。

“第一轮炮火就把我们打散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山崎少佐沉默了片刻。

“你下去休息吧。”

飞行员转身走出了通讯处。

山崎少佐回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摇动了手柄。

“给我接第一军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片刻之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我是梅津美治郎。”

“司令官阁下，我是太原机场通讯处山崎少佐。”

“有一件紧急情况需要向您直接报告。”

“说。”

“今天上午的侦察任务遭遇八路军地面防空火力拦截。”

“我方出动侦察机两架、战斗机四架。”

“被敌人击落了两架侦察机和三架战斗机，仅一架战斗机返航。”

“未获取目标区域照相情报。”

“但确认八路军新二师主力确实驻扎于黑云山及周边区域。”

“该区域部署有至少八门大口径高射炮，防空火力极为密集。”

“综合判断，黑云山乃八路军新二师核心驻地，防御体系完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山崎少佐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等着对方的回应。

然后梅津美治郎的声音重新响起，语速比刚才慢了几分。

“现在，至少确认了一件事。”

“黑云山，就是新二师的驻地。”

“既然已经确认了位置，就没有必要再派飞机侦察了。”

“嗨！”

山崎少佐立正应道。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电话挂断了。

山崎少佐放下话筒，发现自己握紧的拳头里全是汗水。

与此同时。

第一军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幅作战地图上。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朝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副官推门走了进来。

“司令官阁下。”

“通知参谋长立刻来见我。”

“嗨！”

副官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梅津美治郎独自站在地图前面，目光依然落在那个被红铅笔圈出来的位置上。

久久没有移开。

五架飞机换一个准确的位置，代价是大了些。

但很值。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位置。

现在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开始调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