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一声轻呼响起。
这一招,是她从前在底层的时候,学来博取旁人注意的小手段。
从前屡试不爽,不少男人看见女孩子柔弱遇险,都会伸手帮扶。
她算好了角度,只等着随靳晏伸手来扶她。
可预想之中的帮扶并没有到来。
就在玻璃杯快要碰到西装面料的刹那,随靳晏身形极淡地侧身避开。
完完全全躲开了她制造出来的这场“意外”。
玻璃杯“哐当”一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碎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
苏宁狠狠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那副惊慌无措的表情一下子凝固。
场面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周围距离较近的宾客闻声都朝这边望过来,一道道视线落在苏宁的身上。
苏宁完全没有料到,随靳晏非但没有伸手扶她,连半分绅士的怜惜都没有,直接避开。
这和她设想好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苏宁的脸颊一阵阵发烫,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依旧不肯放弃,连忙低下头,做出惶恐愧疚的模样,声音软软的:“实在抱歉,随总,我脚下没有站稳,差一点弄脏您的衣服,真的非常对不起。”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刻意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以往只要她摆出这副姿态,那些男的立马就会各种安慰她。
只可惜,这次苏宁是真的算错了,随靳晏本就不是一般人。
随靳晏垂眸,视线落在苏宁的脸上,“走路看路。”
说完之后,他便不再看苏宁,抬步径直离开,朝着宴会厅内侧露台的方向走去。
苏宁躺在一地碎玻璃旁边,浑身僵硬。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克制的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咬紧下唇,指尖死死攥紧裙摆,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面。
可越是这样,随靳晏这份生人勿近的矜贵,反而更加勾起了她骨子里的征服欲。
越是难以靠近,她就越想要得到。
一旁的侍者连忙快步上前,过来清扫地上破碎的玻璃杯。
苏宁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往后退开两步,避开碎片,心里不断自我宽慰。
没关系,只是第一次试探而已。
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
至少,随靳晏记住了她这张脸。
不远处,苏晚吟和祝平安将刚刚这一幕尽收眼底。
祝平安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啼笑皆非:“这位苏家刚找回来的真千金,胆子倒是真大,居然敢在我表哥面前演这种老套的戏码。”
“这种套路,表哥见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早就已经过时了。”
苏晚吟眸光平静,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刚刚提醒过她,不要动心思,她听不进去。”
祝平安撇撇嘴:“就这种小把戏还想接近表哥,做梦呢?”
苏晚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香槟,清凉微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苏宁的野心,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今晚这场宴会,不过只是一个开端。
苏宁想要争随靳晏,谢家那边又一心想推谢静,往后必然少不了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