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咬了咬下唇,心里愤愤不平。
苏晚吟是真的冤枉,她还真的并非刻意丢下苏宁。
方才祝平安看见随靳晏走向露台,便拉着苏晚吟,也往露台方向走。
宴会厅内人声嘈杂,空气里混杂浓重香水味道,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露台通风开阔,正好可以躲开喧闹,聊上几句。
两人穿过落地玻璃门,走到露台上。
晚风吹起苏晚吟长发的发梢。
远处城市万家灯火铺展开来,高楼霓虹闪烁。
随靳晏就靠在露台的石质栏杆边,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侧脸轮廓冷硬分明。
黑色西装被晚风微微吹动,周身疏离淡漠的气场依旧没有散去。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望过来,目光落在苏晚吟身上,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祝平安大大方方走上前:“表哥,难得见你来这种酒会,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参加这种吃喝玩乐的应酬。”
随靳晏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声音低沉磁性:“随氏和几家企业有项目对接,过来走个过场。”
说完,他目光重新落回苏晚吟的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刚刚,你那位妹妹。”
没有说完的半句话,却已经道尽一切。
苏晚吟轻轻弯了弯唇角,语气平淡:“让随总见笑了,我劝过她,只是她听不进去。”
祝平安在一旁抱臂,嗤笑一声:“也亏得她敢用这种老掉牙的碰瓷套路,多少名媛费尽心思想要接近我表哥,花样比她多得多,表哥全都视而不见。”
随靳晏指尖摩挲着手中雪茄,眸光沉沉看向苏晚吟:“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了解她的性子。”苏晚吟靠在露台栏杆,晚风拂动她身上黑色丝绒长裙,“她刚回苏家,内心极度渴求地位与靠山,看见站在顶端的人,难免会心生妄念。”
祝平安叹了口气:“说实在的,苏家也够纵容她了。今天晚上要不是晚吟拦着,她指不定还要闹出别的乱子。”
随靳晏和苏晚吟之间的气氛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仿佛网恋账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随靳晏便被其他商业伙伴喊走了,只留下苏晚吟和祝平安待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
露台的气氛还算松弛,宴会厅内的苏宁却度日如年。
找不到苏晚吟,她不敢随便去掺和其他宾客的谈话圈子。
那些世家名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她上前搭话,人家也只是敷衍客套两句,并不愿意真正接纳她。
流落在外十几年的经历,是苏家对外同情她的理由,可在这些真正从小浸泡在上流圈子的小姐眼里,却是抹不掉的短板。
没有从小培养的眼界、学识、谈吐,仅仅靠着几套礼服和珠宝,撑不起真正的豪门底气。
有两位相熟的世家太太远远看着她,低声闲谈。
“那就是苏家找回来的孩子?看着模样倒是清秀,行事未免太急躁了些。”
“急着攀高枝也该讲究方式,当众往随总身上靠,也太不要脸了。听说在家里还处处跟养女苏晚吟较劲。”
“可不是么,而且谁不知道谢家想要让谢静和随靳晏联姻,她也不怕得罪谢家。”
“或许人家就是想一飞冲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