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回头看了看带来的四个护卫:“你们四个,回头一人赏一坛。”
护卫们没想到还有赏,赶紧谢恩。
公主又对四个侍女道:“双珍,你们一人一箱。”
四个侍女先是一惊,继而喜笑颜开。
令薇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小声说:“公主,真的呀?这一瓶樊楼就卖六十贯!一箱十二瓶!还有云雪膏,一箱可是二十三瓶啊!这也太贵重了……”
她细细地报价是怕公主不知道价值,回头后悔。
公主眉毛一挑:“我说赏就赏。说什么价格。拿着!”
杜喜连犹豫都没有,一一照办,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甚至还主动出主意:
“公主,要不每箱再加些瑶台春和瑶台清露?那个度数低,喝着甜丝丝的,您准喜欢。”
公主看了他一眼:“行,都拉二十坛过去。”
杜喜点头哈腰:“好嘞,好嘞。”
公主又在库房里转了一圈,看见角落里几坛封泥上写着“三十年陈酿”的老酒,指着问:“这是什么?”
杜喜赔笑道:
“这是小店压箱底的宝贝,一共就五坛,是王公子从陇城老家带来的祖传老窖,说是酿了三十年。”
北宋根本没有三十年陈酿这一说。其实就没有窖酿这样的方式,那要到了明清才开始。
这就是王浩川蒸馏的将近六十度的高度酒。
杜喜补充道:“东家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这五坛,非大喜大寿,谁来了也不卖。”
公主打断他:“都搬去帝姬府。”
杜喜的笑容纹丝不动:“好嘞!”
只是转身安排的时候,他在那五坛酒前多站了一息。
两息。
然后弯腰,亲自搬了。
公主逛完库房,又想起一件事:“账上还有多少钱?”
杜喜赶紧让人取来账本,翻了翻:“回公主,账上现钱一共一万一千贯。”
公主想了想:“都送去公主府。”
杜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好嘞!账上有一万一千贯,给您送一万贯过去,留一千贯周转,您看成吗?”
公主满意地点头:“行,就这么办。”
杜喜转身就去安排了,全程笑容满面。
公主又在人间瑶台上上下下的逛了一大圈,觉得没什么可拿的了,就带着一众人呼啦啦地走了。
杜喜脸上的笑一直保留到公主车驾消失。
旁边伙计问道:“掌柜的,这生意我们还做不做了?”
杜喜一瞪眼:“做,怎么不做。东家吩咐了,公主想干啥就干啥,都给我挺着——直到倒闭”
回到帝姬苑,公主心情大好,让侍卫把赏他们的酒搬走。
侍卫们搬出来一看那酒坛上的标记,人都傻了:
瑶台醇?市面上卖十五贯一坛的那种!
“公主……这、这酒太贵重了,小的们……能喝?”
赵福金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侍卫一激灵,赶紧再次谢恩。
厨娘来报,晚膳已经备好。公主吩咐送到前堂,又招呼四个侍女:
“来来来,都坐下。今天高兴,陪本宫吃饭,喝一杯。”
前堂里摆开了阵势。赵福金今天也不讲什么规矩了,命令四个侍女都上桌。
酒坛一开封,清冽甘醇的酒香就飘了出来。
先开的是瑶台醇。公主尝了一口,辣嘴。
“搬出去,给侍卫。”
柳惜娘赶紧说:“公主,咱喝那瑶台清露吧!那酒可好喝了,我喝过。”
瑶台清露,只有七度。
入口绵甜,像是喝果汁,只有淡淡酒味。酒精麻痹中枢,甜味给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