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大好的杨明,在对李家做出赏赐后,根本就不等众人开口,直接大手一挥。
“走,庆功宴已经备好,朕要为诸位爱卿,好好庆功一番!”
被堵截围困了这么久,杨明的心里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番。
宴席很快摆开。
杨明兴致极高,拉着宇文荣、秦安、李远父子频频举杯。
酒过三巡,杨明看向宇文荣,醉眼朦胧地问:“宇文爱卿,你说,这一仗打完了,接下来叛军那边,会是什么光景?”
他在这龙船之上,可谓是已经有一点呆腻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叛军的下一步动向,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继续前行。
宇文荣放下酒杯,直言道:“臣只会杀敌,推演局势非臣所长,之前一直是秦安在指挥作战,此事,他比臣清楚。”
杨明的目光,顺势落到秦安的身上。
秦安起身,抱拳道:“回陛下,臣以为,叛军经此一败,内部矛盾会进一步激化,李觅这个盟主,是靠着人多势众才坐上去的,如今李岗寨实力大损,其他几路必然不再服他。”
“而朝廷这边,有李家援军做表率,再加上大胜的消息传出去后,必然会陆续来援,此消彼长,叛军已经不足为虑。”
杨明听得连连点头,拍案道:“说得好!诸位爱卿,都听见了吧?叛军不足为虑!朕早说过,天威所至,宵小自平!”
满舱文武齐声附和。
接下来,杨明可谓是彻底的玩开了。
美酒佳肴,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
……
而就在龙舟这边大摆庆功宴时,平山往北三十里,李岗寨临时驻地的中军大帐里,同样是火把通明,人声鼎沸。
但帐外的亲兵们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一个个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往里送茶水。
因为,现如今里面可不是一般的热闹。
“李觅!你还有脸坐在盟主位上?”沈兴率先发难,几乎是在咆哮:“十八万大军,打朝廷两万人马,居然打成了这样,你这个盟主得负全责。”
李觅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他重重一拍扶手:“沈兴,你少在这放屁,这次为何战败,你心里没数么,怪我?”
刘武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不怪你怪谁?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身为盟主,战术安排不当,导致本阵空虚不说,堂堂盟主,竟第一个跑,这战败之罪不在你,在谁?”
李觅的脸色由铁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他站起身,声音发颤:“我跑?我不跑,难道在那里等死?宇文荣和秦安联手,谁挡得住?你们谁挡得住?”
环顾帐中,见众人都是一副怪罪自己的模样,李觅也有一点忍无可忍,直接发飙起来。
“当初结盟的时候怎么说的?共尊盟主号令,可你们呢?秦安和宇文荣杀到我大纛前面的时候,我一道又一道调令发出去,你们谁来了?”
他指着王冲:“你!王冲!你派裴基上来做做样子,打都没打就撤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又指着沈兴:“你倒是上了,可你的人马磨磨蹭蹭,等我亲卫营快死光了才压上来,你打的什么算盘?”
随后指向窦夏:“还有你!你就在侧翼,眼睁睁看着!李岗寨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觅一路指责下去,面对他的咆哮,被点到的人都是有一点心虚。
毕竟,他们之前的那一点小心思,的确是显而易见的。
眼见再这样下去,就要彻底的撕破脸,那也未免太不体面了,萧洗突然轻咳了一声:“咳咳……我说句公道话。”
他的开口让帐中安静了一瞬。
他看看李觅,又看看其他人,摊了摊手。
“其实吧,谁也没想到官军这么能打,李家那两万人从背后杀出来的时候,我这边还在往前压呢,后队直接被人抄了,我能怎么办?”
众人显然也不想闹得太过难看,旁边几个小首领纷纷附和起来。
“对,李家那支人马来得太突然了!”
“没错,谁能想到李家会从背后杀出来?”
“就是,这不能怪咱们!”
而就在这时,王冲突然叹息了一口气:“盟主,是非对错且不说,你说我不肯卖力,我是不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