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愣了一下,四只眼睛里满是茫然。
“朔离?”
后排的年轻女性也皱起眉头,她和受伤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在边缘星系,只流传着一个足以让所有人胆寒或寄托希望的代号。
至于那个代号背后的真实名字,早就在漫长的战争和信息封锁中被刻意抹去了。
“长官,我们不知道您说的朔离是谁。”
”……联邦之刃。”
朔远念出她的名号。
“哦,您说联邦之刃啊!”
科尔连连点头,它立马邀功似的回答。
“她估计已经死了,您是和她有仇吗?毕竟您被关在——”
“咔擦。”
金属的扶手应声而断。
朔远歪了歪头,他语气平静。
“你说什么?”
科尔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瑟缩,四条手臂慌乱地护在胸前。
“是传闻——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归一计划下达之后,真正的那位英雄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再后来出现的,全都是那些怪……复制体。”
“……”
死了?
朔离死了?
“当啷。”
被折断的金属扶手掉落。
朔远微微低头。
墨色长发顺着颈侧垂落,将那张冷肃的脸庞和眼底的情绪尽数遮挡在阴影之中。
科尔看了看断裂的金属,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青年。
它放轻脚步,顺着过道缓缓向后退去,直到退回医疗舱的区域,才心有余悸地长出了一口气。
随着科尔的离开,船舱内彻底死寂。
朔远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朔离的机体恢复能力远超联邦现有认知,就算是被星舰正面轰击,只要核心神经未被彻底蒸发,就能复原。
更何况,她是最强的。
没有任何东西能在一对一的物理层面消灭她。
传闻只是这些家伙在信息阻断环境下的盲目臆测。
想到这里。朔远抬起手,取出了他的私人光脑。
屏幕亮起,最上方置顶的那个名字,备注依然是朔离。
整个记录的列表,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你今天吃了营养液吗,不要再偷偷倒掉。】
【你的刀刃需要重新镀膜了,没有忘记吧。】
【我把你的礼物差不多准备好了。】
发送时间跨越了十几年。
每一条短讯旁边都显示着代表信息已送达的灰色单勾,但没有一条有回复。
这在过去的岁月中也是常态。
她总是嫌他啰嗦,经常十天半个月才会敷衍地回一个“哦”或者直接发语音骂他一顿。
她只是嫌烦。
朔远的手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方。
【如果你看到了,就回一条消息。】
点击发送。
灰色的单勾再次出现,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朔远盯着灰色的标记看了足足五分钟。
他最后切出文字界面,点开了强制通讯请求按钮。
“滴——滴——滴——”
连接请求发出的长音单调地循环。
十秒,二十秒。
【对方无响应,请稍后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