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低头感受丹田里的蛋,蛋还在跳,四道花纹转个不停。他攥紧右拳,攥了又攥,把吞噬之道抽出来,一股脑全灌进蛋壳里。蛋跳了一下,噬纹一下子在蛋壳上炸开,暗金色的光灌满了蛋壳、经脉、手背,最后全灌进那道黑色纹路里。那纹路在暗金色的光里拼命挣扎,跳得快要炸开,最后干脆不动了——已经被吞了。
邪物诅咒最后在掌心里凝成一颗黑色珠子,上面刻着和灵鱼肚子里一样的符文,在暗金色光里转啊转,越转越慢越转越小,最后缩成针尖那么大,一下子就消失了。吞噬之道收回到丹田,蛋壳上的噬纹变得更亮了,就像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嵌在蛋壳上,特别清楚。
“成了,吞掉了。现在诅咒就在蛋里,被噬纹压着,暂时出不来。蛋已经长到八分大了,连诅咒的灵力都被蛋吞了,赚了。”
“把诅咒吞了,邪物会察觉到吧?”
“察觉到才好啊,邪物现在被困在葬龙道最深处,根本出不来。它就等着秦无道打开倒悬山,放出山里封印的东西——那才是邪物的本体呢。”她收回手退了两步,嘴角又扬起来那个弧度,看着像笑又不像,“第二天的课还没上完呢,上完再休息不迟。”
她抬着手,五指张开,透明的光又聚成一把剑,比刚才那把亮多了,剑身上还转着四道花纹——火纹、噬纹、生纹、光纹,每一道都和林渊蛋壳上的一模一样。
“你蛋壳上有什么,我这剑上就有什么,你和我,蛋和你,蛋和我,早就分不开了。我们三个——蛋、你、我,本来就是一体的。秦无道想把我们拆开,拆了三百年都没拆开。他打死你,蛋死,我也死;你打死他,蛋活,我也活,就是这么个理。”
说完一剑刺过来,林渊攥紧右拳,四种光炸开,蛋一震,四道花纹同步亮起来,火纹烧穿剑尖,噬纹吞掉剑身上的透明光,生纹封住胸口,光纹裹住拳骨,一拳直接砸在剑尖上。光一下子炸开,剑身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插进了旁边的石壁里。
夜凝霜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自己的掌心,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嘴角扬起来,停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就你现在这一拳,已经能挡住秦无道两拳了,真挨上第三拳,你还是得死。”
“那明天呢?”
“明天啊——你就能挡三拳了。三拳之后,封印就会启动,能困住他一炷香,一炷香的功夫,够你吞蛋,也够我杀他了。”她转身走到石殿门口,背对着午后的阳光,“下午的课改到殿外上,跟我来吧。”
俩人走出石殿,枯草在午后的风里晃来晃去,暗金色的光铺满整个荒原,看着就像一片望不到头的麦田。地平线上有东西在动,是雾,灰色的雾涌过来,把枯草、阳光、天空全吞了。雾里有东西在爬、在叫,还磨着牙,听得人发毛。
“秦无道在东荒入口布了眼线,这些眼线都是活人,吞了蛋壳碎片,被他炼成了傀儡。这些傀儡在入口守了三十年,就等蛋的传人过来。你来了,它们也就醒了。明天它们就能找到这儿,后天,秦无道就会亲自过来了。”
“一共有多少个傀儡?”
“十二个,每个都吞了黄豆大的蛋壳碎片,只听秦无道的命令。十二个傀儡就是十二道防线,你打碎一个,秦无道就知道消息,打碎十二个,他就亲自来了。”她抬手指向雾里第一个浮出来的影子,那影子是人形,又高又瘦,头顶嵌着一块蛋壳碎片,泛着黑光,“第一个就在那儿,你打碎它,秦无道立马就知道你在这儿了;你不动它,它早晚也会来找你。你选吧。”
林渊攥紧右拳,四种光炸开,蛋一震,四道花纹同步亮起来。经脉里火纹烧穿,丹田里噬纹张开嘴,生纹裹住心脏,光纹灌满了拳骨。
“打碎它,让秦无道知道——我就在这儿等他。”
说完一步跨出去,一拳就冲着雾里那道影子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