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又浮出来六个影子，六个傀儡一字排开，头顶六块蛋壳碎片同时亮起来，就像六颗黑色的星星嵌在雾里。六道黑光从碎片上射出来，直接射向林渊丹田的蛋壳。

“六块碎片同时攻击，秦无道在远程操控这些碎片——他已经感觉到你了。”夜凝霜一剑刺出去，透明的光炸开，把六道黑光都挡住了。光在剑尖上炸成一面墙，六道黑光不停往墙上撞，撞得墙都在抖，裂缝从剑尖一直蔓延到剑身、剑柄，连她手指上都有了。

“我挡不了多久，秦无道在借着碎片传力气，六块碎片就是六分力气。你要挡住，就得用蛋壳的力气反震回去。”

“震回去就行？”

“蛋壳是母，这些碎片都是子，子本来就听母的命令——你用蛋壳给碎片下命令，碎片自然会反过来打秦无道。”

林渊攥紧右拳，蛋猛地一震，十二分蛋壳的力气灌满了全身，灌进经脉、骨骼、拳骨。一拳砸在光墙上，砸在六道黑光上，砸在六块碎片上。蛋壳在丹田里炸开，黑色的光灌满整条右臂，灌满拳骨，灌进六块碎片和六个傀儡体内。六个傀儡都低下头——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涌出黑光，光在洞里转，越转越快。六个傀儡往里面塌，塌成漩涡，接着炸开，六块碎片飞进林渊嘴里，灌进了蛋壳。

丹田里的蛋狂跳不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跳得猛。十二块碎片在蛋壳里转，十二道黑光在蛋壳里搅，搅得四道花纹都炸开了，丹田里四种力量全炸开，搅得林渊一下子涌出一大口血。

“蛋在蜕变呢，十二分之后，蛋就要进入第二次蜕变了。这次蜕变，蛋壳里面裂开，蛋里的东西伸出来一只脚。”夜凝霜扶住林渊，手按在他丹田上，掌心里涌出蛋黄的光，灌进蛋壳稳住那颗狂跳的蛋，“蛋里的东西是紫月，她伸出一只脚，就代表蛋开始孵化了。孵化之后，蛋壳会变薄变脆变透明，透明到都能看见紫月的脸。”

“她伸出来一只脚，我还能控制蛋吗？”

“能啊，蛋壳只是裂了，还没碎呢，裂了照样能用蛋的力气。等碎了，紫月出来，你就变成紫月了。裂和碎之间还有时间，这段时间够你吞掉秦无道了——吞了他，蛋就稳定了，蛋壳愈合，紫月自然会退回去。”

林渊低头感受丹田，隔着皮肤都能看见蛋壳上多了一道裂缝，比头发丝还细，裂缝里往外渗黑光，还带着一点紫色。

“蛋壳裂了，紫月伸了一只脚出来。”

“没错，从现在开始，蛋就在孵化了，一刻钟裂缝就扩一寸，扩到蛋壳碎了，紫月就出来了。你还有——两刻钟的时间，两刻钟之后，蛋壳碎，紫月出，你就不再是林渊了。”

“两刻钟，够了。”

雾里十二个傀儡全碎了，十二块碎片都吞进了肚子，蛋壳上十二道黑光转个不停，四道花纹嵌在蛋壳上，裂缝在蛋壳表面慢慢蔓延，速度很慢，但一直没停，从蛋壳顶端蔓延到底部，就像树根扎进深处。

“第二天还没过完呢，十二个傀儡都打碎了，秦无道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了，他已经到了，就在雾外面的东荒入口等着呢，等着蛋孵化，等着紫月出来，等着蛋壳碎。”

“他已经等了一夜了？”

“对，等了一夜，明天天亮他就进来了。你还有一夜的时间，一夜之后，裂缝会裂到一半，紫月会伸出一只手，你顶着半边蛋壳跟秦无道打。赢了，蛋壳愈合，紫月退回去；输了，蛋壳碎，你死。”

夜凝霜转过身往石殿走，枯草在身后慢慢合拢，雾凝成水珠滚下来，滴在地上，碎成千万片。

“回石殿，今晚——我教你最后一课，教你怎么借着蛋的力量，加上我和紫月，三个人打秦无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