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冷漠回绝,彻底斩断前尘

文创街区的喧嚣余温尚未散尽,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渐渐褪去,只余下夏末清风穿拂林荫的细碎声响。

林舟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两名随行安保,强行将情绪癫狂、不断挣扎嘶吼的沈泽宇拖拽离开。

男人狼狈的挣扎声、不甘的怒骂声、绝望的乞求声渐行渐远,却丝毫未能撼动苏晚璃半分心绪。

她静静立在梧桐树荫之下,一身清雅宋制长裙被微风拂动,裙摆缠枝莲暗纹随动作轻晃,温柔眉眼间无悲无喜,只剩一片澄澈通透的淡漠。

方才沈泽宇卑微求和、痛哭忏悔、疯癫纠缠的模样,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路人闹剧。

旁人皆以为,数年夫妻情分,纵使结局不堪,终归有过年少相伴的过往,即便不回头,也该有几分唏嘘怅然。

可只有苏晚璃自己清楚,早在被沈泽宇联手白薇薇净身出户、肆意羞辱、全盘否定的那个雨夜,她对这段婚姻、对这个男人的所有情意、执念、不舍与牵绊,就已经彻底死绝、寸草不生。

后来的隐忍自愈、绝境重生、逐梦翻盘,不是为了等待浪子回头,而是为了挣脱泥泞、告别不堪、重塑自我、向阳新生。

陆烬珩站在她身侧,挺拔身影替她隔绝了周遭残余的打量目光,周身凛冽的寒气早已收敛大半,唯独看向她的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心疼与温柔。

他缓缓抬手,指腹极轻地拂过她微凉的手背,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都过去了。”

简单四字,温柔厚重,似一剂良药,抚平所有过往褶皱的伤痕。

苏晚璃抬眸望他,澄澈眼眸漾开浅浅柔光,唇角扬起一抹松弛明媚的笑意,轻轻点头:“嗯,彻底过去了。”

不是勉强释怀,不是故作洒脱,是真正的放下、真正的清零、真正的解脱。

从前她总困在过往的遗憾里,纠结真心被负、付出被弃、青春被耗,一遍遍内耗、一遍遍自我拉扯。可如今站在全新的人生高度,回望过去,才发现所有的泥泞坎坷、所有的人心险恶,都是成全她成长、淬炼她傲骨、造就她荣光的必经之路。

没有当初的绝境陨落,便没有如今的浴火重生。

“还会不会觉得心烦?”陆烬珩微微俯身,目光一瞬不离锁定她的眉眼,细致捕捉她每一丝细微情绪,偏执又珍视,“若是心里不舒服,我让林舟彻底处理干净,永远不让他再出现在你视野之内。”

他坐拥滔天权势、手握海城半壁资本,碾灭一个落魄潦倒的沈泽宇,不过抬手之间、轻而易举。

可他从不擅作主张、从不强势决断。

他护她、宠她、予她万般底气,却永远尊重她的意愿、顾及她的情绪、体谅她的过往。

苏晚璃反手轻轻握住他温热的掌心,指尖温柔蹭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语气坦荡从容,没有半分阴霾:“不用。”

“他于我,早已是路人甲乙,掀不起半点风浪,也扰不了我半分心绪。”

“真正的斩断前尘,从不是赶尽杀绝、刻意避讳,而是他站在我面前百般纠缠,我依旧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这番通透清醒的心境,远比歇斯底里的决裂、斩草除根的报复,更显格局、更显洒脱、更显彻底。

陆烬珩眸底柔光涌动,心底愈发偏爱心疼。

他的小姑娘,历经世间最刻薄的辜负、最难堪的伤害,却依旧守住心底的纯粹善良,活得清醒通透、坦荡大气、爱恨利落。

她从不怨天尤人、从不沉溺过往、从不纠缠烂人烂事,永远向阳而生、独立自强、清醒自持。

这也是他八年遥遥守望、毕生执念深陷,心甘情愿为她俯首、为她布局、为她倾尽所有的根本。

“好。”陆烬珩尽数依从,温柔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步履从容,“那我们继续选材,不被闲人琐事耽误心情。”

“嗯。”

两人并肩转身,缓步朝着街区深处的非遗面料馆走去,身姿般配缱绻,步履从容安稳,仿佛方才那场难堪的纠缠,从未发生过半分。

阳光穿透层层梧桐枝叶,碎金般洒落两人肩头,将过往的阴霾彻底驱散,前路坦荡光亮,温柔万丈。

路过临街的轻奢国风饰品店时,门店老板娘是个温婉雅致的中年女人,也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非遗手作人,方才全程目睹了方才的闹剧。

见两人步履从容、心境澄澈,老板娘忍不住笑着上前打招呼,语气满是欣赏:“苏设计师,我一直在关注你的作品和维权事件,真的太佩服你了。”

“人这一生最难的就是及时止损、彻底放下,多少人困在烂感情、烂过往里内耗半生,唯独你活得清醒通透、干脆利落。”

苏晚璃浅浅颔首,礼貌浅笑:“谢谢您的认可。”

“该是你的福气,谁也抢不走;该落幕的过往,强求无益。”老板娘真诚感慨,“你如今事业爆红、前路坦荡,身边又有良人相伴,往后只会越来越好。那些落魄回头的人,不过是见你风光,心生贪念,绝非真心悔改。”

这话一针见血,道破了沈泽宇所有卑微求和的本质。

从不是幡然醒悟、真心悔过,只是走投无路、绝境求生,贪恋她如今的光芒万丈、安稳底气,想要依附攀附、借她翻盘。

陆烬珩侧首看向身侧的女孩,掌心微微收紧,语气带着独有的霸道温柔:“有我在,没人能再拖累你的前路、玷污你的人生。”

一句承诺,重逾千金。

老板娘看得心底艳羡,笑着打趣:“陆总真是把苏设计师宠到骨子里了,全网都说你们是契约婚姻,可我看啊,这满眼的深情偏爱,是装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