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火在昏暗的控制室里炸出一团火球。特制穿甲弹在极近的距离下撕裂了皮肉，从他的前胸贯穿到后背，带出一大蓬刺目的血花，直接将他的心脏轰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沃德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皮特罗落在他身旁，看着倒在地上的格拉维克，懊恼地一拍大腿：“靠！这狗东西居然自杀！”

格拉维克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血从嘴里往外涌。心脏被彻底轰碎，生命力正飞速从这具躯壳中流失。

但他却在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扯开一个狰狞扭曲的笑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陆沉，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刻骨铭心的诅咒。

“没用的……陆沉……”

格拉维克嘴角的血沫子咕噜咕噜直响，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毒液：“潜伏计划……已经全面启动了……所有的同胞都会进入最高级别的静默潜伏……哪怕你杀了我也没用……”

他瞪着眼前的几个人，眼神里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挑起核战争的引信已经点燃了……傲慢的人类会在烈火中自己把自己烧死……等到核冬天的灰烬落下来的时候……斯克鲁人……会彻底接管这颗星球的所有一切！我们在地狱……等着你们……”

说完最后半句话，格拉维克眼中的狂热慢慢凝固。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胸腔停止了起伏，整个人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那抹自以为赢下棋局的冷笑，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等待死亡降临。

控制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科尔森的脸色阴沉，线索断了。格拉维克用自杀的方式封死了所有的情报来源，如果真像他说的，斯克鲁人已经全面潜伏并准备推动核战争，那整个世界都将滑向无法预知的深渊。

十秒钟过去了。

二十秒钟过去了。

半分钟过去了。

原本应该陷入永恒黑暗的格拉维克，脑子里那点意识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莫名其妙地变得越来越清醒。

甚至……他觉得胸口原本那种被撕碎的剧痛正在飞速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怎么回事？

死后的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地狱里还带供暖设备的？

格拉维克带着满脑子的困惑，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不是什么地狱的硫磺烈火，也不是斯克鲁人的祖先英灵。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皮特罗那张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脸。在皮特罗旁边，斯凯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梅，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两下。

格拉维克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去。

只见自己那被穿甲弹轰烂的心脏部位，正笼罩在一层灿烂夺目的金色光华之中。

那光芒纯净、宏大，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宇宙律动。无数金色的丝线在血肉之间飞速穿梭编织，被炸碎的心肌组织像倒放的电影一样疯狂重组，断裂的肋骨自动闭合，破碎的血管重新续接。

他胸口那个前后透风的大窟窿已经长好了大半，连一层淡绿色的新皮都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