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喊,“桃花村案首林砚,卖毒冰,吃死人!不给说法,就抬棺材进堂屋!”
“铛铛铛!”
锣声鼓声震得巷子里的狗都跟着叫。
几个胆小的妇人赶紧把门关上。
王婶子从门缝里往外瞅了一眼,连声说:“作孽啊,这是要闹出人命了。”
孙寡妇也探出头来,又缩回去,“这二房砚哥儿到底是惹了哪路神仙,没完没了了。”
棺材轻轻停在二房院门前。
横肉脸拿着锣,边敲边喊,“林砚,今日你不给说法,这棺材就真进你家门了!”
陈实听到动静,从家里赶来,脸都白了。
可他挡在院门口,两条腿直打颤,却不肯让开,“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没完没了,还真当我林家好欺负不成,把棺材抬进来,你试试!”林山从院子里走出来,像一堵墙一样立在门口,手里抄着扁担,眼睛瞪得像铜铃。
横肉脸一拍棺木,“谁欺负人,我兄弟被你家林砚毒死了,我还能不能要个说法了?”
林砚从他们中间慢慢走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扫了那棺材一眼,又看了看横肉脸,淡然开口,“我可以给你们说法。”
横肉脸一愣,锣声停了,“当真?”
林砚点点头,“当众磕头,再赔银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你们要的,我都能给。”
横肉脸眼珠子一转,咧开嘴,“好,还是读书人识相,那我们现在就要。”
林砚却摇头,“现在不行。”
横肉脸眼一瞪,“几个意思,怎么不行!”
林砚淡淡一笑,“别误会,我林砚是县试案首,就算磕头,也要到县衙去磕,否则,你们说我没磕,又抬着棺材回来,我找谁说理去?”
横肉脸想了想,不知道林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说道:“去县衙就去县衙,当着大老爷的面,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林砚依旧是风轻云淡模样,“好,那咱们现在就走。”
他一挥手,林山从屋里牵出驴车,他对陈实道:“你留下,看家。”
陈实说什么也不肯,“不行,我跟你去,你一个人被他们欺负了怎么办?”
林砚看他一眼,“行,一起去。”
林山也要跟,林砚拦住他,给他使了个眼色,“大哥,你照顾家里,院里的冰桶和账本,都别让人动。”
林山点点头,“好,那你可要自己小心。”
林砚点点头,没再说话,抬腿朝村口走去。
几个泼皮抬着棺材,敲着锣,一路喧闹。
族长林万奎也不放心,带着村里壮劳力远远跟着,都朝县城去了。
消息传到醉仙楼时,吴老爷正和方举人、赵乡绅、周都头正吃早酒,透透酒。
几个姑娘在旁斟酒,满室暖香。
一个下人跑进来,在吴老爷耳边说了几句。
吴老爷放下酒杯,眉头皱起来,“林砚真要去县衙磕头?”
下人回,“是,人已经出村了。”
方举人放下筷子,道:“去县衙,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乡绅也担心道:“莫不是被看透了?”
“透了?”
吴老爷眼神都变了,一抹狠辣浮于其上,“难不成他不要案首身份了,还是不想考科举了?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