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此一来,你岂不也被牵连进来,添了麻烦?”
假如,破获不了这个案子,皇上还有百姓们,岂不要怪罪他无能?
“没关系,”裴守宴淡淡地道,“反正我大理寺本就是负责重案大案,假如顺天府没有头绪,迟早还是落在我的头上。我倒是还不如主动请缨,能早一日破案,京中兴许就少一人遇害。”
无恙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给自己招惹麻烦呢?
她有些愧疚地搓了搓衣角:“我实在没有料到,这狗官会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裴守宴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往前探了探身子,眸中带着狡黠之色:
“你若实在觉得愧疚的话,可以考虑考虑,帮我治好我的顽疾。如此一来,我白日查案,不必受太多制约,也用不着随身带着血纸伞。”
无恙早已心动,觉得治病事大,自己何必拘泥什么世俗。
可一想到,两人双手交握,又不免觉得脸红心跳。
万一传扬出去,也的确不太好听。
轻哼道:“一盒乳糖狮儿,否则免谈。”
裴守宴面上骤然一喜,而后,冷白的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直接蔓延到耳尖上。
不自然地喉结滚动,脱口而出:“莫说一盒,管你一辈子都行。”
这话,令无恙也瞬间感到脸上烧热起来,“呸”了一声:“说得好生轻巧。”
这玩意儿,听说乃是西川进贡的贡品,宫里主子们的精细零嘴儿,水鬼宝珠说,位份低的妃嫔味儿都闻不到。
他张口便是一辈子,真会说大话。
想起水鬼,无恙方才想起自己来意,对裴守宴道:“忘了告诉你,红鸾已经醒了。”
裴守宴也眉间一喜:“什么时候醒的?”
“昨日,就我在苏家对付赵氏的时候,红鸾助了我一臂之力。”
“难怪,”裴守宴笑道,“赵氏会老老实实招供。”
“红鸾的灵力很特殊,她能利用怨气影响到人的心智,令人气怒之下彻底丧失理智。当初苏无忧被附身之时就撕破伪善,赵氏亦是如此。”
裴守宴眸光闪了闪:“这世间许多案件的动机皆是因为贪念。贪念一起,便泯灭良心,丧失理智。
红鸾若是有这样的本事,这世间哪里还有撬不开的嘴?”
“你想让红鸾协助你审案?”
“也不是不可以。”
“红鸾的灵力现如今也只恢复了六成而已,等她彻底恢复,我可以帮你问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僵尸案的案情,一时半会儿也理不出头绪。
这些时日,宋府台已经命顺天府衙役在城中各个荒宅,枯井,城外山洞,凡是僵尸可以藏匿身形的地方,全都搜查了一个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关于僵尸的蛛丝马迹。
衙门也联合苦主,张贴出悬赏告示,重金寻找关于僵尸的线索。
有捉妖师专门进京,夜间配合官府巡逻,也同样一无所获。
但僵尸害人案还在继续发生。
充满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