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尼玛全厂都在吃瓜!?许大茂彻底破防!

下午,放映室。

许大茂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又停住了。

他原本那张靠窗、能晒到太阳的桌子没了。

桌子被人挪到了最北边的墙角,正对着漏风的窗缝。桌面上积了一层灰,水杯也被人放在地上。

两个平时一口一个“茂哥”叫着的同事,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暖和的位置上,头对头抽着烟聊大天。

许大茂走过去。

“谁动我桌子了?”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谁动的?”

靠窗那人弹了弹烟灰。

“大家商量着挪的。你最近事情多,坐边上清静。”

“我的位置,凭什么你们商量?”

另一个人抬起眼皮。

“办公室是公家的,哪张桌子写你名了?”

许大茂胸口起伏了几下。

右胳膊疼,脸上也疼。他看着眼前两人,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走到墙角,把水杯从地上捡起来,一屁股坐在硬板凳上。

窗缝里不停往里钻风。

桌上的灰被吹出一道道细纹,几粒尘土落在他袖口上。

许大茂没擦。

他靠着冰冷的墙,盯着桌面那个已经干透的茶杯印。

脸皮、老婆、前途,在这一天里被扒了个精光。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凄厉地响起。

许大茂没跟着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大军往外走。

他一直熬到厂里走空了,才推着自行车,像具行尸走肉般晃出了厂大门。

他没回四合院,那个院子现在对他来说,都是疼痛的回忆。

许大茂推着车,在胡同里转了半圈,最后钻进一家没有招牌的小酒馆。

屋里光线发黄。

角落摆着几张油腻的方桌,墙皮被炉烟熏得发黑。

许大茂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拍在柜台上。

“半斤散白,一盘花生米。”

掌柜看了一眼他缠着纱布的左胳膊,和肿成猪的脸。

“你伤成这样还喝?”

“卖不卖?”

“卖!”

掌柜把酒瓶和花生米往柜台上一推。

许大茂用右手拎着东西,坐进最暗的角落。

杯子没用。

他咬开瓶盖,仰头就灌。

第一口酒冲进喉咙,他立刻弯下腰,咳得肩膀直颤。酒气顶上鼻腔,眼泪跟着淌了下来。

缓过一口气,他又把瓶口塞进嘴里。

咕咚。

咕咚。

酒水一点点见底。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赵峥站在门口的模样、是抡起的皮带、食堂里砸在他脸上的笑声、被人扔进墙角的办公桌,一幕接一幕往外冒。

还有娄晓娥。

那个女人拎着藤箱,从他身边走过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许大茂的喉结滚了几下,抓着酒瓶的右手不停打颤。

“都看老子笑话……”

他含混地嘟囔着。

“刘海中,阎埠贵……”

“还有你,赵峥……”

桌边有人嫌他吵,回头看了一眼。

许大茂猛地抬头。

“看什么看!”

那人扫过他肿胀的脸和缠着纱布的胳膊,撇撇嘴,没有搭理。

这个眼神比骂他还难受。

许大茂的胸口重重起伏。他抓起酒瓶,朝桌面狠狠砸了下去。

“砰!”

玻璃瓶从中间炸开。

剩下的酒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他的裤腿和鞋面上。

小酒馆里一下静了。

许大茂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

碎玻璃扎进掌心,他却没有松手。

血珠顺着手腕往下滚,一滴滴落在桌面。

他扫过酒馆里的人,舌头已经有些打结。

“都他娘拿老子当笑话,是吧?”

没人接话。

许大茂攥着半截酒瓶,嘴里喷着浓重的酒气。

“行……”

“老子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