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锁调查转向仙京府以后,谢家反而安静了两日。
第三日,谢停云来小院。
手里没有合同。
只有一封家书。
“我二叔让我回主房。”
沈照微正筛药,没抬头:“条件?”
谢停云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有条件?”
“若只是回家吃饭,你不会拿来给我看。”
他把信展开。
谢家主房愿恢复三房全部商行权限,撤销此前资源限制。
条件只有一条。
谢停云退出外城回流项目的谢家代表席,由主房另派人接替。
沈照微看完:“合理。”
谢停云眉梢轻轻抬起。
“你竟然说合理?”
“谢家出资,代表本来可以换。你二叔又没要求你不许继续查旧案。”
“信里没写。”
“口头说了?”
“说了。”
“那便把口头也算进去。”
谢停云坐到对面。
“他希望我回去以后,少参与第一锁调查。理由是顾西尘已经把谢家拖得够深,如今又查到仙京府,主房不想继续站最前面。”
“你怎么答?”
“我说代表可以换,旧案与第一锁我不会退出。”
“所以权限恢复了吗?”
“没有。”
沈照微继续筛药:“那你今日来做什么?”
“本来想听一句安慰。”
“茶在旁边。”
谢停云看了她半晌,笑出声。
“你这院子越来越像药铺。”
“本来就是药师住。”
“沈姑娘,我被家里继续停权,只值一杯茶?”
“还可以加一碟花生。”
“那好多了。”
……
玩笑归玩笑。
谢停云真正带来的消息,比家书重要得多。
谢家主房近十年与仙京府灵脉处往来的公务账,他通过二叔拿到了一份目录。
十二年前,也就是余焰七站扩建那年,谢家、丹鼎院、灵脉处与善后司曾共同进行一次“主渠灾备演练”。
这次演练没有出现在丹盟公开卷宗里。
“谁主持?”沈照微问。
“仙京府灵脉处当时的处正,陶景年。”
陶谦明的父亲。
“谢家谁参加?”
“我祖父已经病重,主房去的是我二叔。”
沈照微终于抬头。
“谢守真?”
“嗯。”
谢停云主动把后面的内容全说了。
谢守真当时三十多岁,刚接管谢家外务。
演练内容是模拟第一锁失效、南泄线关闭、内城火源不足时如何保住主渠高抽。
善后司提供旧总令。
灵脉处负责灾时权限。
谢家和丹鼎院负责补灵。
“有没有镇脉影印?”
“目录没写。”
“你二叔记得吗?”
谢停云沉默片刻。
“他说记得一张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