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都在把原本只往高处汇聚的灵气拆开。
所谓“归衡”,也许从一开始就在维护另一种他们认可的平衡。
“你们知道余焰站催火吗?”
“不管。”
“知道甲字十七?”
“没听过。”
顾西尘篡改丹瓶确实是他自己的计划。
至少目前,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塞进同一只手里。
孟迟把“司衡”“主渠不能偏”分别立项,不再继续用一句“白面人组织”笼统处理。
采血匣则送入监察司最深层证物库。
针中血液没有做任何刺激性检验,只取外壁残气与玄七旧药样比对。两者高度一致。
这足以说明血来自玄七。
至于亲缘验证,仍按第二日约定,用发丝和骨灵纹完成,避免再多留一滴可被阵法利用的鲜血。
傍晚,玄七与沈青棠在监察司保护院见面。
沈照微原本没准备旁听。
沈青棠却让她留下。
老人坐在院中,面具已经摘了。
烧伤比想象更重。
左脸从额角到下颌几乎没有完整皮肤,眉毛也缺了一半。
沈青棠看了他很久。
第一句话是:“丑了。”
玄七笑了。
嗓子沙哑得厉害。
“你也老了。”
“我至少还能看。”
“以前也没多好看。”
“燕归尘。”
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有故人当面对着玄七叫出这个名字。
老人笑意慢慢停住。
燕妄生站在院外十步之外。
因为旧阵响应,不能靠近。
他听见名字,手指明显动了一下。
沈青棠没有仅凭旧情认人。
她拿出一张二十年前自己开的伤药方。
“丹火前三个月,你右肩被主渠火轮划伤。我给你缝过七针。伤口什么形状?”
玄七抬起右臂。
旧疤像一弯斜月。
“你缝得很丑。”
“七针,一针没少。”
沈青棠又问了三个只有旧药方与当事人能对上的细节。
玄七全部答对。
这只能证明他与当年的燕归尘高度相关。
正式身份还要做亲缘灵纹。
燕妄生终于开口。
“什么时候验?”
方既白道:“明日。用发丝和骨灵纹,不取血。”
玄七看向儿子。
“好。”
燕妄生没再说话。
……
夜里,南三地下搜查令批下。
许观潮拿着新图来找沈照微。
“承重墙后确实有旧渠。”
“通哪里?”
“往北是南井。”
“往南呢?”
许观潮手指落到一个从未在现行图上标出的圆点。
“这里。”
“什么地方?”
“旧主渠灾备库。”
圆点如今的地面建筑只有一个名字。
仙京府灵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