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要换个颜色。”秦时抱着被角,试探傅让川的耐心底线。

“可以。”

“我要换成绿色。”

“依你。”

“绿色哎。”

“你喜欢就好。”

秦时怯生生的“哼”了声,用被子蒙住了脸。

真是搞不懂傅让川的脾气。

听到关门声,秦时掀开了被子下床。

确定门外没有人后,她才敢给裴钱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才刚一声“喂。”

对面就嬉笑三连。

“爸的宝贝女儿,你老公哪有你说的那么冷酷无情。

他把我们接到了大都市,住的那都是海边别墅。”

“啊?”秦时问号都要打在脸上了,“你确定是我老公?”

“那可不,小伙子又帅又知书达理,一看就是常年被文学熏陶的人。

他还说啊,他的朋友非常喜欢我的墨宝。

说我的墨宝,一副至少都要卖十万。

他朋友订了十副,好了,我要潜心创作了,你跟你妈聊。”

秦时悬着的一颗心,活了又死。

她听裴钱的形容,怎么觉得接走他们的人是秦以舟?

“老公,我给你煮了茶。”

“老公,晚上你想吃什么呀?

酸菜散饭还是臊子面?想吃什么我都亲手给你做。”

电话里传来老夫妻的对话。

男人事业迎来春天之后,老婆会化身初恋。

不但黏人,还体贴入微。

“咦。”秦时耸耸肩。

老辈子肉麻起来,小辈子只会震惊三连。

秦时“喂”了好几声,对面的人也顾不上她。

真服了。

她掐断电话。

看了眼时间。

伦市下午四点十分,北城这会儿该是凌晨四点十分。

也不知道哥哥醒了没?

秦时犹犹豫豫,还是选择了电话打扰。

“小时。”

秦时感觉自己都没听见嘟声,秦以舟的声音就灌进了耳朵里。

“哥哥,你是没睡,还是刚醒?”不是寒暄,是关切。

因为在秦时的潜意识里。

妈妈和哥哥,都是会用性命保护她。

与她共进退的人。

她生命里,偏爱这部分缺失的太严重了。

所以对无条件的偏宠,骨子里还是没有抵抗力的。

秦时这样的人,从开始有独立个体的自主意识,到塑造三观、认清现实的每一步。

没有人教她,人跟人该保持怎样的安全距离。

亲情的爱,和爱情的爱,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些她都不懂。

她像个咿呀学语的婴孩,这一生设身处地感受和拥有的无条件的偏爱。

目前都来自于秦以舟。

所以她才敢、才会在凌晨四点十分这个明显不合适的时间。

震响对方的手机。

“在等小时的电话。”

秦以舟温柔的声音,隔着手机,漂洋过海传了来。

“小时,既然出去了,就在伦市安心玩儿。

回国时间确定了,告诉我一声,我去机场接你们。”

“哥。”秦时掐着掌心的指甲,碰到了伤口。

疼的她手腕一颤,旋即堵在喉咙里的那句问话,也溢了出来。

“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那以后,我还是你妹妹吗?”

秦时成长的弧度,造就了她永远给自己定位‘陪衬’的思想。

她觉得自己对任何人而言。

都是锦上添花的可有可无。

不是枯木逢春的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