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仰着头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林青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两道身影牵着手，在阳光里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慢悠悠地飘向天空，像撒了一把星星。

风里，似乎还留着小女孩清脆的笑声，混着淡淡的草药香，飘得很远很远。

“结束了……”

田晓草喃喃道，缓缓放下了举着枪的手，眼眶有点红。

她刚才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了，没想到……真的结束了。

薛城也从地上慢悠悠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后背上烧焦的衣服片片剥落，露出下面已经长好的新皮肤，粉红粉红的。

他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胳膊，“好家伙，差点又死一次。那火也太烫了，半拉身子都快熟了。”

周扬也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胳膊还吊在胸前。

他瞥了薛城一眼，没好气地笑：“你小子命是真硬，烧那样都能活过来。换我估计得直接交代在这。”

“那是，咱可是有复活挂的。”薛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嘶嘶吸凉气，“嘶……疼。”

卢毅刀走过来，把卷了刃的长刀收进刀鞘。

他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只是随意擦了擦，看向白芜卿，微微点头：“没事了。”

郝韩和杨雨嬅也连忙跑过来，郝韩手里还攥着半瓶备用的金疮药，赶紧给几个人递过去：“快，快上药。都伤得不轻吧？”

众人各自处理伤口的时候，白芜卿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块布料碎片已经完全化作了一块暗红色的晶石碎片，不大，菱形，躺在掌心温热的，跳动着微弱的光芒，跳动的频率，和她的心跳一模一样。

【提示：获得「死生权柄碎片」。】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平淡的电子音，却像是印证了什么。

白芜卿握紧碎片，冰凉的石质贴着掌心。

原来如此。

公路、服务器、权柄、还有所谓的游戏……全都是神明内战的棋盘。

她们这些挣扎求生的玩家，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可那又怎么样呢？

白芜卿抬起头，看向天空。

浓雾已经彻底散了，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亮得刺眼。

小镇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脚下只剩下一片荒草地，零星散落着几截残垣断壁、半块烧熔的瓦片。

证明这里曾经有过炊烟，有过笑声，有过一个叫林青的女人，困在这死循环里，等了一年又一年。

就像一场大梦。

“都没事吧？”白芜卿转过身，看向众人。

众人都摇摇头，小伤虽然零零碎碎都有不少，但最大的伤也就是闪了胳膊的周扬——有锁血挂的薛城不算。

郝韩忽然一拍脑袋，“哎呀”一声：“坏了坏了！咱们那几辆车还停在镇口外呢！刚才雾大顾不上，这雾散了，别再被什么东西盯上，或者被路过的人给摸走了！”

白芜卿忍不住笑了笑，把权柄碎片仔细收进怀里贴身的口袋里。

“没事，走回去就行。”她抬抬下巴示意镇口的方向，“雾散了，路很好走。”

风卷着草叶从脚边掠过，阳光把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荒草地上，并排朝着镇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