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东旭像一阵风似的刮进首尔医院的产科走廊,从来系的儒雅端正的领带飞起来,他紧张的差点说不出话。
堵在产科分娩室的外面,气喘吁吁的等待着医生推着他的妻子出来。
过了不知多久。
一个医生抱着孩子先出来了,神情有些不对:“是产妇家属吗?”
“我是!我是她丈夫!”
“21:38分出生,是女儿。”
白东旭精神一振。
出生了,他跟海伦的孩子,比预产期提前了两周出生了。
看见那个孩子的一瞬间,白东旭心都要化了。
包裹在粉色包被里的小小人儿露出一张红红的小脸,还看不出跟谁像。
医生又说:“孩子现在要送去新生儿室,你再等等吧,产妇很快就能出来了。”
“好的,麻烦您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就在这里。”
说着他心定了定。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士冲出来拿着病危通知单递给他:“产妇情况不好,现在要进行抢救,请家属签下字。”
“抢……抢救?”
他签了字又急急的问:“产妇哪里不好了!她怎么样了?人怎么样了!”
“请您在外面等一会儿,现在情况很紧急!”
白东旭三魂不见了七魄,神色惶惶然的倚着墙,海伦怎么会有事呢,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所有能动员的人脉,一直给海伦做产检的医生,首尔医院的最高领导层,还有别的医院的专家。
他只对电话里的人反复的说一句话:“请尽快过来!尽快!”
新生儿室,一排排刚出生的婴儿懵懂无知的迎接新生,或呜咽或嘤咛哭泣。
一道玻璃墙外,刚顺产生下女儿的河秀媛卑微的拉扯着男人的西装裤腿,闵集安冷冷的瞥了一眼新生儿室里,标注着:“闵稚雅”三个字的婴儿床。
“谁允许你让她姓闵的?”闵集安低垂下眼眸,冷冷的睥睨着浑身哆嗦的女人。
没怀孕没生孩子之前,她还是个有几分妩媚娇俏姿色的小明星,能哄他开心。
但现在她不过是个没用的东西,连儿子也生不出来,他要这女人有什么用。
“改掉。”
他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抬腿离开,河秀媛根本拦不住,只能一遍遍的哀哀喊着:“集安……别丢下我……集安……”
为什么要对她这样残酷。
从前有多么爱她,宠她,今天的对比就有多么的残酷,河秀媛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仇恨,怨怼,恐惧与悲伤漫上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身旁几个小护士经过,嘀咕着:“那个新生儿,听说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家的千金,连院长都惊动了。”
“哪个?”
“写白允熙那个。”
“这小孩的妈妈还在抢救,好像还有直升飞机专门载着别家医院的专家过来参与抢救呢。”
“这么大阵仗?”
“就是说啊……”
议论声逐渐远去……像一团未被完全熄灭的火,河秀媛看着自己女儿婴儿床旁边的,另一个张小小的婴儿床。
里面躺着个跟自己女儿看起来那么相似的孩子,都是红彤彤的,闭着眼,安安静静的睡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