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莫雨佳失声叫道。
莫振山看到郝富仲,像看到救命稻草,扑过去:“富仲!救我!这个姓计的疯子,他让人打我!他——”
郝富仲皱眉:“计俊峰,你什么意思?”
计俊峰转过身,看着莫振山,像看着一堆垃圾。
“莫振山,昨晚你拿莫家股份换郝家好处,一亿美金进你海外账户,对不对?”
莫振山一僵:“你……你胡说什么!”
计俊峰点了点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份银行流水,清晰显示着莫振山名下海外账户的入账记录。
“一亿美金,来自郝盛实业控股的离岸公司。交易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也就是你‘软禁’莫雨佳的同时。”
莫振山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郝富仲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想到计俊峰连这个都查到了。
“计俊峰,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他咬牙道,“莫家法人已经变更,这是法律事实!你拿一份银行流水,证明不了什么!”
“法律事实?”计俊峰冷笑一声,“那如果莫振山是被迫签字的呢?”
他走到莫振山面前,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莫振山的耳朵:
“莫振山,你儿子莫云飞,三年前在缅甸赌博欠了境外黑帮两千万美金,至今没还。黑帮的人昨天到了滨海,就在你家门口蹲着。你以为郝富仲真的会保你?他只是拿你当棋子,等你把莫家股份转过去,你和你儿子就是弃子。”
莫振山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郝富仲。
郝富仲别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不会的……”莫振山喃喃道,“富仲,你说过的,你会帮我……”
郝富仲冷哼一声:“老莫,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你儿子欠的钱,我可没义务还。”
莫振山彻底瘫了。
他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郝富仲的腿:“富仲!你不能这样!我帮了你那么多!云湾地块的规划图是我给你的,莫家的底牌是我告诉你的!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郝富仲嫌恶地一脚踹开他:“滚!”
莫振山摔倒在地,突然像疯了一样爬向莫雨佳,抱住她的腿:“雨佳!好侄女!二叔错了!二叔不该听郝富仲的!你救救二叔,你让计先生把黑帮的人撤走,我……我把股份转回来!我全都转回来!”
莫雨佳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是她母亲的亲弟弟,是她从小叫到大的二叔。可就是这个人,为了钱,把莫家卖了,把她卖了。
她轻轻抽回腿,后退一步。
“二叔,晚了。”
莫振山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郝富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郝少,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莫振山被迫签字的证据,我们有;你转移资产、勾结境外资本的证据,我们有;你恶意断供、打压天策的证据,我们也有。三样加在一起,够你在滨海商界彻底消失。”
郝富仲握紧了扇子,指节发白。
“计俊峰,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计俊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郝盛实业立刻恢复对天策的所有供货,并且赔偿断供造成的损失,一千万。”
郝富仲咬牙:“不可能!”
“第二,云湾地块的开发权,郝盛退出,天策全权负责。郝家之前投入的所有前期费用,天策不追讨。”
“做梦!”
“第三——”计俊峰的眼神冷了下来,“郝少你个人,公开向莫雨佳道歉,并且承诺,郝家从此不再插手莫家任何事务。”
郝富仲猛地站起来,扇子“啪”地摔在桌上:
“计俊峰!你别太过分!真把我郝家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计俊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经历过真正战场、见过真正死亡的人才有的淡漠。
“郝少,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走到郝富仲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你郝家,是鱼。我,是网。”
“你——”
郝富仲还没说完,包厢门被第三次推开。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商局官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哪位叫郝富仲?”官员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郝富仲身上。
郝富仲一愣:“我是。什么事?”
官员拿出一份文件:“接到举报,郝盛实业涉嫌虚假注册、偷税漏税、非法转移资产。现依法查封郝盛实业所有账户,请郝富仲先生配合调查。”
郝富仲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莫振山更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