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包厢里,灯光偏暗。
宋明远安静地坐着,脸色在灯光映衬下,有些阴森。
夜烬帮沈清澜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再坐在她身边。
他交叠起两条大长腿,一只胳膊伸过去,搭在沈清澜椅背上,一副保护姿态。
宋明远看了夜烬一眼,对沈清澜说:“清澜,我去看过你爸了,他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你不要再刺激他,不然以后你一定会后悔。”
沈清澜淡淡说:“宋副董不用一上来就给我扣不孝的帽子,你既然去过医院,就该知道我爸病情加重,是被于静岚和沈博韬害的。”
宋明远脸色沉了沉:“你这话就重了,那都是误会,沈夫人和博韬是一片好心,给你爸补身体,到你嘴里,他们还成了杀人凶手了?”
沈清澜语气不变:“他们是不是凶手,宋副董心里清楚,我爸也清楚。宋副董今天见我,是想让我劝我爸停止查账吧?”
宋明远被说破心事,眼里闪过尴尬和愤怒,喝了口茶,说:“清澜,你还年轻,做事凭一股冲劲和狠劲,完全不考虑后果。沈氏的账我们董事会一直盯着,就算有些小问题,也是瑕不掩瑜,你何必揪着不放?”
“你现在是夜氏的法律顾问,跟司氏那边也纠缠不清,够忙的了,沈氏就不用你费心了,免得你三头兼顾,哪一头都处理不好,得不偿失。”
说着话,他看一眼夜烬,等待其反应。
夜烬垂着眼,面无表情,没说话。
沈清澜不紧不慢地说:“宋副董与其关心我能不能应付,不如想想自已怎么选择才是对的。沈博韬挪用集团公款,你参与了多少,怎么做才能挽回,应该不需要我教你吧?”
宋明远脸色发青,语气透着威胁:“沈清澜,这是你一个小辈对我说话的态度?你和你母亲有沈氏51%的股份,沈氏完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沈清澜忽然笑出声。
宋明远脸色更难看,身体猛地前倾,咬着后槽牙问:“你笑什么?”
沈清澜语气讽刺:“笑你和于静岚、沈博韬脑回路一样清奇,眼界一样的窄!”
“为什么你们都自信地认为,我手上有沈氏的股份,就什么都不敢做,会一直眼睁睁看着你们侵吞沈氏,中饱私囊!”
宋明远一拍桌子:“沈清澜,你敢教训我!我做一切都是为了沈氏,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
沈清澜眼里闪过锐利的光:“既然你问心无愧,那急什么?”
宋明远噎住。
沈清澜接着说:“沈氏集团已经不是我妈妈在的时候那么光明正大,它的问题一日不彻底解除,股东手上的股份早晚变成废纸!”
“宋副董也是沈氏的元老,跟着我妈妈打拼过的,沈氏的问题你不是看不出来,是觉得它没救了,才想要浑水摸鱼,捞一把之后完美抽身,后半子衣食无忧,还是想着等它乱得不可收拾,你再接过沈氏董事长的位子?”
宋明远脸上青白交错,眼里有明显的慌乱:“你胡说什么!沈博韬是总裁,沈仲华是董事长,他们负责公司决策,我们这些董事都是听命行事!”
沈清澜挑了挑眉:“宋副董不用甩锅,我爸这两年身体不好,他那个董事长也就挂个名,沈博韬只知道吃喝玩乐,置办私产,集团的决策大都是董事会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