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的孙女，在哪里？”林越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长袍老者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眼神涣散。听到林越的问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想说什么，却已经无力说出完整的句子。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仓库角落的一个锈蚀的铁柜。

然后，他的手无力地垂落，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林越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已经死亡，这才站起身，走到那个铁柜前。铁柜很陈旧，上面挂着一把大锁。林越伸手握住那把锁，微微一用力，锁芯便被他生生捏断。

他拉开铁柜的门。

铁柜里，蜷缩着一个大约七八岁、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她被胶带封住了嘴，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泪水。看到柜门打开，她吓得往后缩了缩，身体瑟瑟发抖。

林越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女孩还活着。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柔和一些，蹲下身，轻声用意大利语说道：“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叫艾琳娜，对吗？”

小女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我是你爷爷的朋友。”林越继续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回家。闭上眼睛，好吗？”

小女孩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林越伸手，轻轻地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然后又解开了绑着她双手的绳子。小女孩获得自由后，立刻扑进林越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越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抱着小女孩，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仓库中那六具横七竖八的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都是侍奉者组织的走狗，死有余辜。

他抱着小女孩，走出了仓库。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林越抱着她，回到了停在路边的菲亚特轿车旁。安东尼奥还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着。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林越怀中的小女孩，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和激动的神色。

“艾琳娜！我的艾琳娜！”安东尼奥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冲到林越面前，一把抱住小女孩，老泪纵横，“谢天谢地！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小女孩看到爷爷，也再次哭了起来，紧紧地搂着安东尼奥的脖子。

祖孙二人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安东尼奥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松开孙女，转过身，面对着林越，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先生……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安东尼奥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我被他们抓住了孙女，一时糊涂，做出了背叛你的事情……我……我真的没脸见你了……”

林越看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中虽然仍有芥蒂，但看到他和小孙女重逢的场景，那份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算了。”林越摆了摆手，“你也是被逼无奈，我能理解。好在艾琳娜没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