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滢的专业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这次栖云谷项目半个月连轴转,她刚来就和我们一起加班熬通宵,甚至带病坚持上班,怎么会给我们添麻烦。”

其他同事也跟着附和。

“对啊,这次方案能这么亮眼,宋滢功劳最大。”

“宋滢性格好,做事也很靠谱,我们都抢着和她搭档呢”

同事们一句句实打实的夸赞,宋滢胸腔里的心跳动飞快,沉落的心在这一刻被向上托举了。

听着所有人认可追捧宋滢,傅临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这样的宋滢跳出了他的掌控,这种失控的落差感,他心底闷得发紧。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继续道:

“看来宋滢现在是长大了懂事了,以前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丢三落四没少让家里人操心。”

他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我记得有一回她大学放寒假,到家门口才想起钥匙落学校了,当时下着大雪在门口蹲了一下午,也算是长了教训。”

傅临川毫不留情揭开当年糗事,丝毫没顾及脸面。

宋滢手扣着杯壁,指节泛白,记忆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下午。

那天她发现忘记带钥匙后就给阿姨打了电话,可阿姨有事没法立刻回来,只说傅临川已经回家了,让她给傅临川打电话看看在不在。

当时她给傅临川打了很多电话,又敲了半个多小时的门,手都敲麻了却依旧没人回应,便以为他也有事不在家。

手机早已没电关机,雪地难行,她只能在门口等阿姨回来。

那天雪很大,尽管穿着羽绒服可手脚很快冻得没了知觉,雪落在她头发上,化了的雪水渗进衣领里,冰冰凉地贴着皮肤,脸冻得通红。

她等了很久,天一点点暗下去,终于等到阿姨回来。阿姨看到她在门口像个冰雕似的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拉进屋取暖。

门一推开,暖气扑面而来,她刚进客厅,看到傅临川戴着耳机打着游戏懒懒散散从楼上下来。

见她一身她狼狈,他面无表情说了句:“连钥匙都能忘,你也是活该。”

羽绒服上的雪化了一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宋滢看着他,嘴唇冻得发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可当时她依旧感觉到了刺骨的冷,好像雪没有落在地上,全落在了她心里,把整颗心都冻住了。

宋滢从回忆里抽身,抬眼看着他,不留情面戳穿了他虚伪的面孔。

“傅总记错了,那天你在家,当时我敲了半小时的门,是你没给我开门。”

傅临川原本是想看宋滢的反应,可听到她的回答拿着酒杯的手顿住。

他看着她,脑子里忽然涌上来那个下午。

宋滢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正好碰上他在打游戏,她一连串打了好几个还发了短信,他当时不厌烦直接拉进了黑名单。

游戏中途他看到短信内容点开门口监控,看到宋滢在门口缩着肩膀。

可游戏队友已经在催促,他便想着等这局打完。

然后一局接一局,游戏散局已经天黑,他终于想起正事,却觉得宋滢不至于傻到在门口等一下午。

直到下了楼看见她站在客厅里,顶着湿透的头发,脸冻得通红。

傅临川记得当时她的眼神,冰冰凉凉带着失望,他莫名不爽才会口不择言才说了那句话,可看到她没顶嘴,就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事过去了。

现在她坐在他面前,那眼神和多年前的那个下午重叠在一起,变成了耳光打回在他脸上。

傅临川失去了和她对视的勇气,别开脸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嗓子烧下去,可心口那股酸涩还是没压住。

宋滢看他心虚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淡淡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多说无益,有些委屈,讲出来也改变不了过去。

在场几人都没想到他们还有这过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顾璇看着傅临川脸色不对,主动插话,“那都是年少时候的事了,临川那时候年纪也小,哪能事事都考虑周全,也不是故意的。”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贺宗晏突然沉声开口,“原来轮到傅总,就可以拿年少不懂事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