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宇昂第一时间察觉那人的紧张,赶紧上前一步,侧身挡住了苏念,朝那人大喊:“你干什么?想拔枪吗?!”
听了邵宇昂的话,刘科长赶紧看向自己的人,呵斥道:“你干什么?”
那人被训斥一声,赶紧收回了手。
凝重的气氛稍稍消散,众人才悄悄松了口气。
这时,苏念笑了,但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你们紧张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伤人了?”
“我只是让你们看一看真相而已。”
朱冰蓝还在抵死不认,“什么真相?真相就摆在眼前,你还要怎么狡辩?”
苏念冷冷地瞥她一眼,将手里的小刀递到了郭清泽面前。
“郭政委,你看看这刀上有什么?”
郭清泽接过小刀,不用仔细查看,就能发现刀刃上残留的血迹。
血色新鲜,还未干透。
他瞳孔一缩,难以置信,“这……”
苏念轻笑,声音仿佛夏日的柳絮一般,轻得没有任何重量,却比冰雪还要冷。
“我是医生,我太知道楼梯滚落的摔伤是什么样子了!”
“常人从楼梯摔下,磕碰到的伤口边缘必定粗糙,皮肉外翻,带着撞击后的瘀青和红肿。”
“可你们看看霍霆头上的伤口,边缘平整,切口利落,周边没有一丝瘀青和红肿!”
“这哪是什么撞伤?这分明是利器所致的划伤!”
这一刻,空气彻底凝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温佩容怀里的霍婷。
顾清泽和保卫科的刘科长更是瞳孔骤缩,脸上止不住的骇然。
这,怎么可能啊?
霍婷才五岁啊!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充满心机又心狠手辣的事啊!
她,是魔鬼吗?是怎么对自己下得去手的?
霍震霆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漆黑的眸,沉沉地落在霍婷身上,翻涌着失望和彻骨的寒。
看到那伤口的第一时间,他对霍婷是有一丝愧疚和心疼的。可转而他就发现那伤口的疑点。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一个年仅 5岁的孩子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直到看到苏念从抽屉里拿出的那把刀,他才彻彻底底清醒过来。
所以,这就是血缘的劣根性吗?
她有一个会算计人的妈,所以她也会算计人了?
“霍婷,你太让我失望了!”
霍婷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奶奶温佩容的衣衫,瑟瑟发抖地摇头。
“爸爸,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
然而霍震霆根本不相信她的狡辩,因为当时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伤口要不是她自己弄的,还能是谁?
见爸爸不理自己,霍婷又紧张地看向奶奶,“奶奶……”
然而此刻的温佩容已经彻底僵在原地,身上的血液几乎凝结。
看着孙女额头平整的伤口,又看了看那把沾了血的刀,她手脚冰凉,如坠深渊。
怎么会这样?
她的孙女才 5岁,怎么会为了坐实别人的罪名,竟然狠得下心,用小刀划伤自己的额头?
难怪她刚刚哭得那样凄惨,比摔下楼梯时哭得还要撕心裂肺!
原来是这样……
周世杰愣在原地,表情错愕僵硬,喉咙像是堵了千斤重的巨石,又疼又重,坠得他喘不过气。
所以,摔下楼梯是假的,周暖推她是假的,受伤也是假的……
甚至为了坐实自己受伤的事,霍婷竟然用刀子把自己划伤了?!
这……真是一个 5岁孩子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还是说,一切都是朱冰蓝在霍婷背后指使教唆的?
他看向朱冰蓝,此时的她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直往后退,根本站不住。
苏念看着场中人表情各异的脸,微微一笑,问道:“霍夫人,朱主任,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刚刚不是还逼着她下跪认错吗?怎么现在一个人都说不出来话?
温佩容脸色青白交替,眼底是一片惭愧之色。
她低下头去看霍婷,声音发颤,“婷婷,告诉奶奶,这刀是谁让你拿的?这伤,谁让你划的?”
霍婷眼神闪躲,抽噎着不敢看任何人,只摇着头,一个字都不肯说。
温佩容见状,心底愤怒难挡,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了过去。
“说,究竟是谁让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