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也的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头皮一阵阵发麻,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又重又急,几乎要冲破肋骨。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暗室的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划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开,轰隆隆地滚过天际。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由疏到密,转眼间就下成了倾盆大雨。
晴也浑身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冲出暗室,踉跄着跑出书房,反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昏暗一片,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被雨幕模糊的夜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心跳快得发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房间,回房间锁上门。
可她刚跑到楼梯口,脚步就猛地定在了原地。
楼梯拐角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上来。
周煜深穿着那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紧实的肌肉线条。
走廊壁灯暖黄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深邃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下颌线绷得很紧,表情看不太真切,可那双深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沉得吓人,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他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的光刚刚熄灭。
晴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了,看着他,脚底像是生了根,一步都动不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又重又急,血液在耳膜里鼓噪,咚咚咚,盖过了窗外哗哗的雨声。
周煜深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站定,目光从她苍白的小脸,落到她赤着的双脚。
他偏了偏头,嗓音低沉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她熟悉的漫不经心:“你在干什么?”
晴也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干得发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没什么,想说她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想编一个听起来不那么蹩脚的理由。
可她脑子里全是那面墙,全是那些照片,张了张嘴,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没什么……”
那声音又轻又飘,尾音带着压不住的颤。
周煜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他朝她迈了一步。
晴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赤脚在地板上踩出慌乱的一声闷响。
周煜深顿住,那双深色的眸子沉了沉,嗓音低了几分:“晴也。”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几乎要贴到身后的墙壁,眼眶不受控制地泛了红,眼泪在睫毛上颤了颤,摇摇欲坠。
此刻,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尖叫,周煜深就是一个变态,一个疯子,一个藏在暗处窥伺了她整整四年的疯子!
那些早安晚安,那些红糖姜茶,那台徕卡相机,那些深夜的故事电话,那块全球断货的腕表,全都是他编织出来的网。
而她,傻乎乎地在网里扑腾了大半年,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她不能接受,更不敢想,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他还会干什么。
周煜深又迈了一步。
晴也浑身一抖,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缩,后背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他一步步逼近,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将她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直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