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看着死去的博鲁,开口道:“箭入体几寸?”
成大业神色一变,上前抓住箭杆,猛地一拔。
血没有喷出,只是汩汩而流。
杜荷眯着眼看着,松了口气。
不是金簇箭的箭头!
冯一刀疑惑:“这能说明什么?”
成大业深深看着杜荷,伸出手测量了下带血的箭,言道:“一箭正中心脏,深入两寸有余,是个人的话,都不太可能发出有力且尖的惨叫!这种情况下,人最有可能是闷哼声!我说的可对,杜驸马?”
杜荷退至房门外,小心越过地上的一摊水渍,挥了挥袖子:“应该是吧。”
成大业冷着脸:“凶手还在这里!”
苍琅——
冯一刀、王沙土紧张地拔出横刀。
就这么大地方,压根不可能藏人,除非——
地下!
杜荷不想在外面,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两个胡人,便绕着房屋行走。
唐代的主屋多数没有耳房,四周什么都不建,这一处房屋也是如此。
杜荷拍了拍夯土墙,很是厚实。
墙后堆着一些木柴,柴堆有些凌乱。
杜荷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俯身看着柴堆,伸手拨开几根木柴,盯着眼前的东西。
一个漆黑的铁质物件,拇指长,小枣形状,开了孔,尾部插着一小截如鱼尾的兽骨,相对尖锐的前端刺在一根木柴之上。
拿出帕子,拔下物件,看着深入寸许的木柴,杜荷起身看向东面,目光移至东北方向,心头一动,回到房门位置。
成大业带人在地上一寸寸地敲打、踩踏,忙碌一番,却没有任何收获。
冯一刀看向成大业:“不良帅,地面相当厚实,不像是挖空藏了人。”
成大业满是疑惑:“他们都听到了尖叫声,不可能没人。”
杜荷站在门口,言道:“我帮你们找到真凶,你们帮我找到被抵卖之物,如何?”
成大业目光锐利地看着杜荷:“你能找到真凶?”
杜荷笑道:“可以试试,毕竟这场杀人的手段,并不完美。”
成大业思索了下,点头道:“成交。真凶是谁?”
杜荷躲在柱子旁:“东面的那个胡人,便是真凶。”
成大业嗤笑:“案发时,他与另一个人正在铡草料,你亲眼所见!怎么,要推翻你的供词?”
杜荷点头:“是啊,我是看到他在铡草料,可是不良帅,杀人,未必需要在现场。”
成大业走出房门:“证据呢,没有证据,不良人也不能随便抓人!”
杜荷从袖中取出那枚小枣形的铁物:“它可以解释尖叫声,你应该认识它吧?”
成大业凝眸:“鸣镝!”
杜荷点头,这东西确实叫鸣镝,后世博物馆有收藏,见过几次。
鸣指响声,镝指箭头。
鸣镝在军事上没少被使用,可以用来报警、下达攻击等,和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差不多……
但这东西只要稍微改造一下,便能在飞行过程中发出类似于惨叫的声音。
成大业看向那两个胡人,冷冷地说:“事发之后我们便赶到了,他应该没时间去收拾那些机关!”
杜荷没有从柱子后走出,只是靠着柱子说:“只要他没如厕,就来不及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