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刀打开门,请杜荷进去。
成大业手指敲打着一个小小的木盒,看向杜荷:“府上被抵卖的东西,该不会是——金灿之物吧?”
杜荷侧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走向成大业:“没错。”
成大业将木盒推了下:“这东西可不简单,稍有不慎,就是大祸临头!而且,我不认为杜驸马有胆量——打造这些东西!”
杜荷打开木匣,眯着眼看了下,随后盖上:“你要追根问底吗?”
成大业起身,站到杜荷身前,一只手抓住腰间横刀,缓缓抽动:“这并非公主府里的东西,而是东宫之物,对吧?”
杜荷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暼见寒芒渐多,心思急转,稳住心神,平静地说:“知道的多了,反而麻烦。”
苍琅!
横刀出鞘!
成大业冷眼低声:“这可是金镞箭!突厥的金镞箭,谁拥有它,谁就该——死!”
噗!
一道血光喷出。
杜荷难以置信地看着成大业,摸了摸脖子,是温热的血:“为何?”
扑通!
库尔特倒在地上,血从脖子里不断流出。
横刀在袖子上擦过,成大业收刀而立:“还请驸马告诉东宫,我叫成大业,他们是王沙子,冯一刀,我们从未见过金簇箭,也不知道什么箭头的存在!”
“还有,我听说你身后有一些极为厉害的巧匠,可以做到力能扛鼎,这些机巧的弩,还有这把微弩都拿去吧。记住,他是反扑时被我等格杀,就这些,你走吧。”
杜荷看着冯一刀将两把弩装到不知从何处找来的麻袋里,看着死去的库尔特,叹道:“此人他背后应该还有人,尤其是这些弩,不像是寻常人制造。”
成大业呵呵一笑:“杜驸马放心,这件案子破了,其他案子我们也就有了眉目,这些人都是一个样子,想通过诡异的杀人手段制造恐慌!”
杜荷问:“他们制造恐慌的目的是什么?”
成大业摇头:“还不清楚,但我们会查清楚,杜驸马走吧。”
杜荷点头离开,没走多远,便听到了“小心,他有刀子”的话从房内传出,摇了摇头,走出门去,没出西市便看到了急匆匆而来的贺兰楚石。
贺兰楚石见杜荷提着麻袋,脖子与脸上好像还有残存的血迹,不安地说:“遇到危险了?”
杜荷摇头:“没什么,博鲁死了。”
“死了?那东西——”
“找回来了,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好,找回来就好。”
贺兰楚石租了一辆马车,看着杜荷脚边的麻袋。
杜荷询问:“武宽那里——”
贺兰楚石回过神,赶忙说:“杜驸马所料极是,你我离开后不久,武宽便匆匆出了门,去了波斯胡寺。”
“波斯胡寺?”
“是啊,我追了过去,只是他去了后禅房,我没办法进去,只好在外面等,约莫两刻,武宽才离开,回到了他的小院。”
杜荷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开赌场的捉钱令史,怎么还与僧人扯上了关系?”
贺兰楚石嘿嘿一笑:“这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吧,东西找回来,我们的事便完成了。”
杜荷靠着车厢,略显疲惫地闭上眼,手指轻轻敲着窗:“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