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小型弩,恰恰可以给人启发。
杜荷走向桌案,随手绘了下三弓床弩的简图。
李承乾凝眸:“如此多弓,怕是需要百人方可上弦吧!”
杜荷反问:“殿下似乎忘记了那一尊鼎。”
李承乾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可以将滑轮用在三弓床弩之上?”
杜荷笑道:“总要试试。”
李承乾收起三弓床弩的简图,言道:“若是此事能成,也算是孤将功赎罪了。只是,这些东西——”
杜荷没有隐瞒,将不良人办案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李承乾听完之后,言道:“这个成大业,还真是有些意思,你认为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杜荷直言:“想向上爬。”
李承乾爽朗一笑:“不良人不良帅不过是最底层的一批吏,杂色之流,想向上爬,没人提携很难。他倒是个有心机与手段之人,抓住机会,一把便站了过来。”
杜荷同样惊讶于成大业的狠厉与果决,那是个不简单的人。
时代就这样,底层人想向上爬,没有出身,没有名望,单纯靠自己的努力与打拼,想站到高处去,难如登天!
李承乾直言:“只是他这种人物太小了,孤用不着他。或许,你可以用。”
杜荷不解地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收起弩,侧头对杜荷道:“孤入宫一趟,你在这里候着。”
两仪殿。
李世民看了看木匣中的黄金箭头,又看了看小型弩与三弓床弩简图,言道:“三弓床弩、滑轮组,朕看可行。”
李承乾回道:“杜荷有这个想法,也是受这小型双弓弩启发,这弩背后还有一桩命案。”
“哦,说来听听。”
“西市马行……”
李世民听完之后,低头之间,余光扫向李承乾:“言语之间对成大业有多夸赞,怎么,你想用此人?”
李承乾淡定地回道:“儿臣不需要他这般人物,可父皇,库尔特扬言威胁杜荷,背后似乎还有同党,加之在江夏王菊花宴上,杜荷让不少人颜面扫地,损失惨重,儿臣担心杜荷会有危险——”
李世民手指点在桌案上:“你的意思是,让成大业跟着杜荷办事?”
李承乾神色肃然:“杜荷以指纹快速找到东宫窃贼,在命案现场帮助不良帅抓住真凶,说明他在侦缉断案上,有些才能。”
“儿臣想让杜荷指点成大业等人,早日勘破案件,免得案件多了,扰长安百姓人心惶惶。”
“当然,若是父皇许可,派一二人保护下杜荷……”
李世民哈哈一笑,起身道:“好啊,学会保护起自己人了。既然你开了这个口,朕便答应下来了,允许成大业遇事不决找杜荷问计,至于杜荷的安全——”
“准他从东宫左右内率府选走两人,前提是,有人愿意跟他走,不得强迫!”
李承乾谢恩:“多谢父皇。”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离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幽冷起来:“四个月,四起半枚铜钱命案!好不容易有了线索,竟将关键物证交给了杜荷带走!”
“看似在攀附东宫,实则是——通上之举!”
“成大业,杜荷,呵,两只小狐狸,那朕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成事吧!”
“来人,传将作少监阎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