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苦笑:“选好就回去吧,现在孤不待见你,没见过这么败家的,知不知道,四百贯够买他们的命了……”
杜荷行礼:“那臣告辞。”
李承乾不情愿地抬了抬手。
滚吧,快点滚……
杜荷大笑着带走了赵阿牛、黄阿顺,除盔甲外,弓与横刀都带走了,这是他们自备的武器,个人财产……
归途之中,杜荷询问:“你们是哪里人?”
赵阿牛道:“新丰县人。”
黄阿顺憨厚地说:“我原是蒲州人,天下大乱时,跟父亲迁至渭南。”
杜荷询问:“家中几口?”
赵阿牛回道:“四口,母亲、娘子,还有一对儿女。”
黄阿顺见杜荷看过来,道:“我父母都走了,就娘子、两个儿子与一个小女儿。”
杜荷沉默了会,道:“你们可识字?”
赵阿牛、黄阿顺直摇头。
不说两人小时兵荒马乱时,就是这和平岁月,也没机会读书识字啊。
关坊的鼓声开始敲起。
杜荷看向夕阳,言道:“考虑下,要不要让家眷来长安,居所我来安置,就在平康坊内,我给请个先生,教你们的子女读书识字。”
“读书?”
赵阿牛愣住了。
黄阿顺跨步到杜荷身前:“当真?”
杜荷看着黄阿顺那激动得有些发红的脸,坚定地说:“三年,三年之后,你们想要继续留下,钱照给,书照教。若是不愿,你们带着钱回去。”
黄阿顺扑通跪了下来,磕了个头,梗着脖子喊:“从今以后,我的命,便是驸马的了!”
“我也一样!”
赵阿牛紧随其后。
这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杜荷让两人起身,笑道:“好了,先去公主府暂且安顿下来,明日一早去公主家令那里领一份月钱,再牵一匹马,去接家眷过来。”
黄阿顺有些不安心:“我们还没跟着驸马,就先拿了钱——”
赵阿牛也不解。
杜荷平静地说:“在我这里做事就这个规矩。不把后顾之忧扫除了,你们能安心做事吗?只希望你们日后用心,毕竟我现在,得罪的人可不少……”
赵阿牛眼红了:“谁敢伤害驸马,我就一枪戳死他!”
黄阿顺脖子上青筋直冒:“一箭,让他透心凉!”
杜荷愣了下,还是两个杀才……
赵阿牛、黄阿顺等人跟着杜荷到了平康坊公主府前,看着一排排的牛车愣住了。
“我等学问不如杜驸马。”
喊声传来。
杜荷走了过去。
萧承训见杜荷回来,一脸淡然上前,叉手道:“杜驸马一篇《六国论》名扬长安,让我等敬佩不已。愿赌服输,该送来的钱财,一文不少送来了。”
杜荷走向一辆牛车,掀开来看了看,里面是一串串铜钱,合上遮布,对萧承训道:“下次若还有这样的宴会,请我。”
萧承训笑得不自然:“那是自然,魏王说了,明年开春,定会邀杜驸马前往府中,坐谈山川之大,地理之广!到时,驸马莫要被禁了足,不能前往,惹人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