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看见了正帮着老师搬运防滑垫的身影。
“沈总?!”
周明眼前一亮,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跑着向沈祁走了过去。
“哎呀沈总!您怎么穿成这样来做义工了?”
周明脸上堆着笑,他甚至还下意识弯了弯腰。
“圈子里都在传沈氏最近有些变动,可谁不知道您在江城的面子!您出面说句话,只要给学校再拨一笔安抚款,把事情压在校内,我们汇通在城东物流园的两个标段,愿意无条件让利!”
沈祁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面前这个竭力攀附的男人。
沈祁迎着周明的视线,对他说道:“周先生,我已经辞去了沈氏集团的一切职务,我现在只是青藤报备过的志愿者。”
他的目光转向紧闭的观察室大门,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不代表沈氏,也没有资格替走廊里的任何一个家长签字。”
周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沈总,您这是何必?为了一个带孩子的单亲女人,连多年的人脉都不要了?”
沈祁看着他,眼神忽然冷了下去。
“孩子醒不过来的时候,你们的赞助合同没有替他们睁开眼睛。”
刚才还在为五万块钱动摇的几位家长,听到这些话脸色彻底变了。
“不签了!我们绝对不签什么保密协议!”
红裙女孩的母亲冲上来,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要查清楚!这间屋子到底刷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漆!天机工作室的排查我们全权授权!”
周明被家长们愤怒的目光围住,咬牙切齿地指着云浅。
“行!算你们厉害!我们走着瞧!”
他带着两名律师,狼狈不堪地走了。
小陈手里提着两个封存箱,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老板!无菌物证袋和特制封条都拿来了!”
小陈看着那间贴着封条的教室,额头上都是汗,语气也很急。
“刚才上楼的时候我就在想,咱们工作室真不能再靠几个人临时搭班子了!”
“回去我就建一个‘儿童空间安全排查档案’,哪家学校检测合格,哪家材料有鬼,全给它编号归档,让江城所有家长都能查得到!”
云浅侧过脸,看着这个日渐独当一面的助理,微微点了点头。
“准了,回去之后,把小兔子专项的业务范围正式扩进去。”
然后她戴上白色手套,转身走进空无一人的观察室。
此时旁边的休息室内,心理老师正在给三个缓过神来的孩子分发温热的牛奶。
原本乖乖捧着纸杯的短发男孩,突然放下了杯子,他看向窗外无人的空地。
“姐姐说,不能把名字写在门上。”
旁边那个喝着甜牛奶的小女孩手腕一抖,眼角的泪就流了下来。
“她说......写了名字,就要被关进去。”
第三个年纪最小的孩子转过身,视线落在了门外的云知月身上。
“她还说......月月不是第一个。”
走廊上的云知月浑身一僵,两只小手死死揪住了兔子的耳朵。
观察室里的云浅手上一顿,她走到木门旁边,将整块金属牌给拿了下来。
铜牌正中央的凹槽处,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然后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一张旧纸条从金属夹层中掉了出来。
纸条边缘带着污渍,上边还用朱砂写下的四个楷体小字:
“第三十七。”
云浅捏着封存袋的手指骤然停在半空。
这几个字和她天机盘的字一模一样。
窗外风起,教学楼外的树枝抽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廊的尽头,一声微弱的叩击声,隔着木板传了出来。
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