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所有检测双重合格的,才能打上绿标允许使用。”
云浅看着档案夹的分类,点了点头。
“就这样办。另外,所有档案的首页,必须有监护人的亲笔授权书。没签字的,给多少钱都拒接。”
这个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承穿着一身黑色的防风夹克,拿着一叠三联单递到小陈手里,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云大师,我那边全安排妥了。”
陆承转过头,看着云浅交底。
“专用的物流货车、高危物品的封存集装箱,全按市面上的最高标准明码标价写在合同里了。”
“账走咱们的正规对公账户,这生意才能干得长久。”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木头摩擦声。
沈祁穿着那件黄色志愿者马甲,肩膀上扛着两张实木儿童休息桌,一步步踏上台阶。
他的短发被汗水完全浸湿,服帖在额角。
当他走到三楼走廊那一端时,他稳稳地停在了老李刚刚拉起的那条黄色施工警戒线外。
没往前多走半步。
“陈律师,这是两所幼儿园刚才经过质监局抽检合格的儿童休息桌。”
沈祁把桌子放在红线外,声音听着很是沙哑。
“无甲醛的检测报告、木材供应商的清单都在塑料封套里,你核对一下单子。”
他站在黄线外,甚至连去擦一把脸上汗水的动作都没有。
他不往里看,也不提要求。
云知珩抱着一个小小的记录板,从小陈身后走出来。
小男孩看着满身是汗的沈祁,板着脸没说话,只拿起笔在合格单的底册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对号。
云知月本来在旁边玩着小兔子的耳朵。
小姑娘光着脚丫吧嗒吧嗒走过去,站在警戒线的里侧,歪着脑袋看他。
她皱起小鼻子,用力地闻了两下。
“你今天出好多汗呀。”
云知月眨着眼睛,声音软乎乎的。
“可是今天你身上没有那种臭臭的、让人害怕的味道了,全都是干净的木头味。”
沈祁迎着女儿那双干净的眼睛,喉结用力地滚了滚。
他没有借机顺着孩子的话讨好,更没有跨过那条线去摸一摸她的头发。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门槛外,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今天只搬了合格的家具,没有碰别的。”
交接单签完字递回他手里。
沈祁仔细把单据折好装进马甲的口袋里,一句话也没多说,他转过身顺着台阶继续下楼去搬下一趟货物。
他离开后,老李和工人们已经换好了刮刀,开始对着那面所谓的“公益墙”动手。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表面那层廉价的劣质涂料大片大片地往下剥落。
一股浓重的霉味在空气中散开。
“云老板,刚才那个姓孙的真不是个东西。”
老李一边用力铲着底层的腻子粉,一边扯着嗓子大骂。
“这外面看着光鲜,里头这墙漆用的全是毒性最大的劣质胶水!怪不得味道这么呛人!”
云浅没理他,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正在剥落的墙皮底层。
随着老李一刀重重地铲下去。
最后一大块石膏板砸在水泥地上,扬起一阵白灰。
老李手里举着刮刀,整个身体突然僵住了。
原本属于五年前老楼的那层旧水泥地面上,并没有任何慈善家的签名。
只留着一行用暗红色的染料,或者说是类似于干涸血迹一样的东西,歪歪扭扭涂出来的大字。
所有人看着墙上那句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第三十七号,正在寻找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