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第一桶金自己来了

“跟了本公子,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这泥腿子强?”

折扇的扇尖,朝着周莽一点,满脸的鄙夷。

“瞧瞧你身边的这位,粗布衣裳,满手老茧,一身穷酸气。”

“那配带着三个这样的美人儿下馆子?”

他嗤笑一声,扇子在周莽面前的碟子里敲了敲。

“本公子瞧着,都替这几位娘子委屈!爷今儿个发善心,替她们换个好人家。”

满楼的空气,霎时一冷。

邻桌的食客纷纷低头,一声声叹气声。

“这家人被这祖宗惦记上了,算是完了。”

“可怜这几位小娘子喽。”

“别说了你想找死吗!”

金玉娘气得小脸煞白,手指攥着筷子,指节都白了。

沈青梧垂着眼,端着酒壶的手紧了紧,指节泛青。

白七娘的手指已经按上了桌沿,眼底寒光一闪就要出手。

“等等。”

周莽抬手,按住她。

他不怒,反而笑了,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了,咽了,这才抬起眼皮。

“这位公子,口气不小啊。”

“敢问,是哪家的公子?”

“哈!”

那公子一听这话,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满脸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来这狼山县城不打听好了就敢来!”

“不过看在三为娘子的面子上,竖起耳朵听清了。”

“本公子,钱万贯!城南钱家的三公子!”

“这狼山县的钱粮牙行,七成是我钱家的!”

“知县老爷见了我爹,都要客客气气叫声‘钱员外’!”

“识相的,赶紧给本公子滚蛋!”

“钱家的,要是我说不呢!”

周莽看着钱万贯,脸上的笑容,朝着白七娘一点头。

“动手。”

白七娘早就等着这两个字了。

她身形一晃,已经欺进人堆。

头一个家丁的棍还没举起来,手腕就被她两根手指捏住,轻轻一错。

“咔嚓”。

腕骨脱臼,棍子还没落地,她的膝已经顶进了他的小腹,人弓成一只虾,飞出去撞翻了三张桌子。

第二个扑上来,她侧身让过,反手一记掌刀切在他后颈,人当场软倒,紧跟着一脚,脸砸进旁边还冒着热气的汤盆里。

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前后不过五个呼吸,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连她的衣角都没摸着。

满楼死寂。

钱万贯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后领子一紧,整个人已经被白七娘单手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像拎一只鸡。

“你、你们干什么?放开本公子!我爹是钱员外!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周莽站起身,踱到最近一个还能动弹的家丁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吓得煞白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钱员外。”

他笑眯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你们家三公子,在我手里。”

“想要人拿钱来赎。”

“记住,多带点。”

那家丁连滚带爬地滚下楼去。

钱万贯被白七娘按着跪在地上,兀自梗着脖子破口大骂。

“好大的狗胆!敢动我钱家的人!你们等着!”

“等我爹带着人来了,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卖到窑子里去!”

周莽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坐回去,给自己斟了杯浊酒,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沈青梧看着他,欲言又止。

“周大哥,这钱家……钱粮牙行占着半座城,听说跟县衙里都有勾连,咱们初来乍到……”

“我知道他们势大。”

周莽放下酒杯。

“势不大,我还不绑呢。”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睛微微眯起,像在盘算什么,唇边慢慢浮起一丝笑。

“青梧,你算算,半座城的钱粮牙行,赎一个独苗苗似的宝贝儿子,能出多少银子?”

沈青梧怔住了。

“来的路上我还在愁。”

周莽又呷了一口酒,眯着眼,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

“这第一桶金,上哪儿去挖呢。”

“瞧瞧——”

“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