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萧鸾她们,去哪儿了?

换了岗,还换了两个不困的。这俩人像两颗钉子,正好钉死在他下崖的必经之路上。

他目光微闪,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营地阴影里。

片刻之后,营地几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多了些东西。

斜埋在落叶下的尖树枝,削得锋利,签头朝上,对准了脚踝的高度。

……

主屋里,火光昏黄。

为首的溃兵头目盘腿坐着,拿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火堆,火星子噼啪乱溅。

忽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撕破了营地的夜。

屋里十几个人齐刷刷弹了起来,刀枪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

“在哪边?”

头目把树枝一扔,霍然起身,一连串命令砸下去。

“老四,带两个人守住院门!其余人跟我来,都别慌,刀攥紧了!”

一行人打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摸出屋子,循声找去。

营地西侧的暗影里,一个溃兵正抱着脚满地打滚,嚎得撕心裂肺。

火把凑近一照,脚底板被一根斜埋在土里的尖树枝扎了个对穿,血糊糊的一片。

“我日你祖宗!”

那溃兵疼得直抽气,破口大骂。

“哪个挨千刀的把树枝立在那,老子的脚!老子的脚啊!”

众人七手八脚地按住他,拔签、止血、撕布条包扎,好一通忙活。

头目蹲在旁边看了看伤口,又照了照四周,眉头拧着,没言语。

一处营地的边角,一根财物是前些日子谁削了拴什么东西,随手埋在这儿的。说得通。

“行了,嚎什么嚎,一点皮外伤!”

头目起身,不耐烦地挥手。

“包扎好了就滚回去睡觉!都散了都散了!”

众人哄笑着架起伤员要走,头目忽然眯起了眼。

火光里,多了两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你们两个......”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不是在崖顶放哨吗?跑这儿来干什么?!”

那两个哨兵脖子一缩。

“大、大哥,我们听见惨叫,以为出了事,过来看看……”

“看个屁!”

头目劈头盖脸地骂,一步跨上去,一人赏了一脚。

“哨位是爹!哨位是命!你们俩的岗在那儿,天塌下来也得给老子钉在那儿!”

“滚回去!再让老子看见你们离开哨位一步,军法处置!”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众人散尽,火堆重新安静下来。

头目独自回了主屋,重新坐下,捡起那根树枝,继续挑火。

挑着挑着,他的手停住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根树枝而已,伤了个闲人,看了场笑话,一切都合情合理。哨兵离岗他也骂了,也罚了,都圆得上。

可就是……不对。

太顺了。

顺得像有人把这出戏一环一环码好了,请他入座。

像是有个人,刚刚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去,走了,还顺手替他掩上了门。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把伤口、树枝、惨叫、时辰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三遍,什么也没想出来,只能把这股邪火归咎于这些日子绷得太紧。

“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