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这些人,我要了

这是怕他做的多了影响仕途,索性给了我,是杀是留都由我。

“行。”

“这些人,我要了。”

宋知县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劈了。

“公子此话当真!”

“当真。”

周莽摆摆手,让他坐下,声音不紧不慢。

“不过我眼下,没有地方安置这么多人。”

“你且把人看好了,该审的审,该录的录,等过些时日,我寻好了地方,你给我送过来。”

“哎!哎!”

宋知县点头如捣蒜,站起来又是一揖到地,千恩万谢地告辞了。

送走这位父母官,周莽独自坐在正堂里,端着那盏凉茶,慢慢地笑了。

黑牢。三十七口人。七八个沾过血的恶徒。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包要炸的火药。

在他眼里,废营那边一旦拿下来就要修整,正愁没人手。

修墙要人,囤粮要人,操练,更要人。

穷凶极恶?

周莽呷了口凉茶,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穷凶极恶怕什么。

调教得好的,是刀;调教不好的,杀了便是。

次日一早,萧鸾、秦筝、金玉娘、苏半夏四人联袂进了正屋。

“周大哥,事情办妥了。”

萧鸾把一叠契书搁在案上,声音清亮。

“这间院子,原主急着脱手,价钱压到了七成。”

“城北那间也拿下了,三进,带水井,与咱们这里互为犄角。”

“地契、房契都在这儿,用的是新户帖上的名字,干干净净。”

周莽一页页翻过去,点头。

翻到最后,底下压着一张铺面契。

“这是?”

金玉娘往前挪了半步,双手绞着帕子,难得有些忐忑。

“周大哥,这张……是我做主添的。”

她咬了咬唇。

“主街上的一间铺面,位置不算顶好,可也不差。”

“我想着……咱们一大家子,往后总不能坐吃山空。”

“留着这间铺面,等往后有了机会,自己做点买卖,也是个进项。”

她说完,偷眼觑着周莽的脸色,两只手把帕子绞得更紧了。

“我、我是不是自作主张了?若是不妥,我明日就去把契退了——”

“退什么。”

周莽把那张契书拿起来,端详了一眼,笑了。

“做得不错。”

他抬眼扫过四人。

“都想得很远,这一家子的日子,就该这么过。”

金玉娘的眼睛唰地就亮了,那点忐忑一扫而空,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悄悄退到一旁,捏着那张契书看了又看,像捏着什么宝贝。

公子没嫌她多事。

公子说,这一家子的日子。

她把这几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咂摸了两遍,指尖都有些发烫。

秦筝在旁边看得直撇嘴,凑到萧鸾耳边嘀咕。

“完了,往后她睡觉都得抱着这张纸。”

“周大哥,该我了吧。”

苏半夏把药箱搁在案上,拍了拍手。

“手伸出来。”

周莽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依言伸手。

苏半夏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脉,闭眼凝神,诊了许久,又让他撩起袖子,查验了几处旧伤。

“嗯。”

她收回手,眉眼舒展。

“气血足了,旧伤也好了。你这副身子,已经好了大半,再这么养下去,用不了两个月,比谁都结实。”

“你的脉象……比三日前壮了这许多?像是有团火在里头烧,又烧得极有章法。”

她抬起眼,狐疑地打量周莽。

“你这几日,干了什么?”

周莽干咳一声。

“练了点……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