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万道剑影纷纷朝蚕茧划去,却丝毫未损。

突然,蚕茧爆开,万条银丝将剑影刺破。

白若水的剑影只是影子,而公子赋的银丝,却是实实在在的银丝。

银丝穿破剑影,朝白若水的面门扑去。

白若水是躲不开这些银丝的,她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箜篌残音,湘妃垂,暮色隐凉。

浅笑倾城,任绝色无双,却只一世悲凉。

……”

突然。一阵空洞悠远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歌声吸引了众人,都望向了歌声传来的方向。

突如其来的歌声,也让公子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收起了发向白若水的银丝。

“凄傲雪,繁景空知色,唤君君不知。

遥相望,百世情长,孰人寰世装。

华烟老却,空寒冷,霜深,雪凉。

千年空吟终难付,咫尺且相顾,尘缘促。

……”

歌声还在继续,白若水并没有因为公子赋的收回银丝而松口气,而是仔细地听着这歌声,在经过认真辨别之后,白若水突然迅速来到公子赋面前,盯着公子赋愤怒地问道:“这是我们玉宫特有的千里传音,公子赋,你到底把我们圣女怎么了?”

听到白若水的话,本来还不怎么确定的穆越立刻咬牙问道:“公子赋,湖心在哪里?”

“哈哈。”公子赋大笑一声,然后轻蔑地瞥了瞥他们四人,最后把目光房子穆越身上游离,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似的,然后开口说:“既然你们这么想见到玉宫圣女,那么我便成全你们。来人!”

“在。”公子赋一吩咐,早就守候在附近待命的黄衣女子就一个翻身而来。

“带着他们,跟我去见玉宫圣女。”

“是。”

黄衣女子想要将花念吟的双手扣住,却被花念吟手中暗藏的一枚银针给刺中,手瞬间呈现出紫黑色。

“你……”黄衣女子没想到已经身为阶下囚的花念吟还会给她来这么一手。

“解药。”公子赋开口说道。

花念吟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穆越身边,从裙摆处撕下一块衣角,给穆越的伤口上好药之后,用布条将他的伤口给包扎上。

穆越急着要见到玉湖心,本来想要拒绝花念吟这个时候为自己医治,可是被花念吟一句话给拦住。

“你要是想让玉湖心看到你这个样子,你就尽管去!”

穆越欲起的身,立刻又停了下来,让花念吟为自己上药。

穆越的上臂骨头被抽离,那疼痛是难以想象的,却被穆越硬生生地给忍下了。

花念吟用银针扎在穆越的手臂上,银针上有麻痹的药,本是花念吟防身之用,现如今刚好可以用来给穆越止痛。

穆越脸上被疼痛逼出来的冷汗,让他苍白的脸色更加显得虚弱。

花念吟为他上好药,并且简单包扎,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放心,这条手臂,我一定为你治好。”

穆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相信花念吟,既然她说能够治好,就一定可以。

看着为穆越上药的花念吟,公子赋只是不屑一笑,心中暗自想着,反正是将死之人,这样不过是多此一举。

待花念吟给穆越上好药之后,花念吟将一颗药丸递给黄衣女子,什么也没说,而是走到公子赋面前说道:“带我们去吧。”

“走。”

公子赋带着他们,绕过后院,朝九霄殿后山的悬崖走去。

九霄殿立于断崖之上,地势非常高,三间云雾缭绕,树木高耸,山间景色很美,但他们中却无一人有心欣赏这美景。

“箜篌残音,湘妃垂,暮色隐凉。

浅笑倾城,任绝色无双,却只一世悲凉。

凄傲雪,繁景空知色,唤君君不知。

遥相望,百世情长,孰人寰世装。

华烟老却,空寒冷,霜深,雪凉。

千年空吟终难付,咫尺且相顾,尘缘促。

……”

歌声还在继续,离歌声传来之处也越来越近,连和玉湖心接触不久的花念吟也清楚地听出,这肯定是玉湖心的声音。

他们走着走着,眼前便没有路了,只看见一处悬崖。

“公子赋,你骗我们。”穆越愤怒地对公子赋说道。

公子赋皱眉,然后说道:“我有必要骗你们吗?你听,歌声不就是从下面传来的吗?想要找到玉宫圣女,你就从这里跳下去。”

公子赋说完,自己就先跳了下去。

公子赋的话不像说谎,而且,歌声确确实实是从悬崖下面传出来的。

穆越朝悬崖下面一看,被云雾所遮住,这悬崖到底有多深,根本无法看清楚。

歌声一直从下面传出来,穆越想也不想,闭上双眼,将内力一提,便朝悬崖纵身跳了下去。

白若水也没有犹豫,接着跳了下去。

花念吟和钦书相视一眼,便也跟着往下一跳。

悬崖有多深他们不知道,但是当他们下去,到了大约十米的深度时,悬崖处,便有一块凸出来的巨石台。

花念吟和钦书安全地站在了巨石台上,穆越、白若水还有公子赋也在这里。

抬头一看,只见玉湖心被两根铁锁锁住双臂,双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小石头上。后背紧贴着悬崖壁,看见了他们的到来,早就已经满是泪水。

“公子赋,你答应过我,抓到了我,就不再去为难他们,你为何还要讲他们打成重伤?”玉湖心心疼的看着穆越被包扎的手臂。

“我是答应你不去为难他们,可是他们自己来我九霄殿打伤我的新婚夫人,我再将他们打伤,也不是我的错,你说是不是?”

公子赋解释着,可是玉湖心根本就没有在听他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穆越。

二人眼中皆含着泪水,眸中脉脉含情。

“湖心,你怎么这么傻?”穆越轻声地对玉湖心说道。

“越哥哥,我听见吟儿姐姐的笛音,便知道是你们来了,这一切都是湖心的错,就让湖心来承担,越哥哥,你回去后,要好好的,要记得想湖心。”玉湖心梨花带泪的小脸让人越看,越是心疼。

“这些不是你的错,是公子赋,这些不该由你来受罪。”穆越突然转头,对公子赋说道:“公子赋,你把湖心放了,你要怎样,我来承担。”

看着二人不顾旁人依然情深似海的样子,公子赋心中不免一阵难受,他当初要娶玉湖心,虽说是为了要得到玉宫,可他同样也是一眼便看上了玉湖心,若是他看不上眼,管他什么玉宫圣女不圣女的,他要玉宫,也并非要靠一个女子来得到。

而这个女子,却对他不屑一顾。

他将她逼到了自己身边,她来找自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当他一提起要娶她,她依然极力反抗,最后逃到了这“无悔崖”,无悔崖是九霄殿的禁地,悬崖上的铁锁,是用精炼玄铁所铸造,用来锁住九霄殿中罪大恶极的叛徒的,自从玄铁锁的钥匙遗失后,这个地方,便禁止任何人来。

两条玄铁锁链深深嵌入悬崖山脉,经过历代的风吹雨打,锁链早就已经和山脉融入了一体,若想把锁链拔出,就得把悬崖摧毁。

也就是说,要将玉湖心放下来,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将悬崖摧毁,而是将玉湖心的双臂砍断。

而将她锁在这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玉湖心自己。

当时他站在悬崖边,阻挡住了她跳下悬崖的想法,为了不嫁给他,她便将自己锁在了这悬崖之上。

玉湖心双臂上的精炼玄铁无解,玉湖心不知道,穆越不知道,其他人也都不知道。

公子赋眼角的邪魅加深,笑着对穆越说道:“想要我将她放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只要什么?”

只要能够将玉湖心放下来,让他穆越做什么都可以。

公子赋眼角笑意加深,继续说道:“只要你从我的裤裆下钻过去,我就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