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走出了房间,将门关上。
楚言翊离开后,花念吟走到茶案边,跪下身,轻轻拿起楚言翊放在案上的竹筒,竹筒中,传来丝丝温热。
另一只手打开竹筒的盖,一阵清香扑鼻而来,竹筒中的米粥伴着竹子特有的清香,里面的米粒晶莹饱满,不稀不稠。
花念吟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竹盖盖上,又放回了茶案上。
她起身走到洗漱架前,用盐水漱了口,再用清水洗脸。
洗漱完毕后,她却再也没有去看茶案上的竹筒清粥,而是走向梳妆台,对镜梳妆,将头发绾成简单的堕马髻。
在这古代,在房中就这样过一天,倒也着实无聊,她不像阮红木,还可以刺绣缝补打发日子,女红她并不精通,便只有来到窗户边的书案前,摊开一卷竹简,加点清水用砚台将墨磨好,然后在竹简上练起了书法。
房内放置的竹简只是为了让客人急用而备的,经不起她这样练字打发,很快,房内的竹简便用完了。
她将笔放回笔架,然后走回了床上,将腿盘坐在床上,练起了瑜伽。
练瑜伽是她在现代就经常做的运动,到了古代,把时间都用在了练武功上,如今她内力全无,不能修习武功,就只有练瑜伽了,她有学过舞蹈,若是长时间不拉伸一下筋骨,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瑜伽需要平心静气,这样一来,时间也就容易过得多。
到了第五日,大雨终于停了下来,并且还有放晴的样子。
当楚言翊敲响花念吟的房门时,花念吟已经将自己收拾好,开门后,见是楚言翊,便开口问:“是该出发了?”
楚言翊点头,然后说:“我已经买好马车,用完早饭后,我们即刻启程。”
“好。”花念吟只是应声,然后转回身,拿好包袱便随着楚言翊下楼。
楚言翊和花念吟赶了二十多天的山路,等到黄河的水势退了后,又从黄河至渭水赶了二十多天的水路,这才到达长安。
这是他们最快的速度赶到,而家人子进宫,也就在这几天。
当他们下了船,楚言翊让花念吟用轻纱遮面,然后在码头马贩那儿买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花念吟在车内,楚言翊在外驾车,朝城门的方向而去。
在离城门还有一里的时候,楚言翊突然转过头对马车内的花念吟说:“进了长安城,我便不叫楚言翊了。”
“你叫什么?”花念吟问道。
“司马迁。”楚言翊说完,便用力执鞭,朝城门奔去,“驾!”
“司马迁。”花念吟喃喃着这三个字,只觉得心跳暂时停顿了一秒。
难怪他在进城前,就已经去掉了身上的剑,换成一副书生打扮。她想过他在长安可能另有身份,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司马迁!
到了城门口,楚言翊放慢了驾车的速度,守城的官兵看见是他,便和他打起了招呼:“司马公子,您又到外地游学回来?”
官兵的话,让花念吟更加确定了楚言翊说的是真话。她不是怀疑楚言翊会骗她,只是他说的这个事实,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敢相信。
楚言翊和守城官兵假意寒暄了几句,官兵问他马车内是谁,楚言翊说是他远方的表妹,回来探亲,官兵看了一眼,见是个蒙面的女子,便也就让他们进了城去。
花念吟坐在马车内,听着车外形形色色的叫卖声,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