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庭院,穿过长廊,来到一处水榭,正看见一名身穿红衣的人背对而立,墨发随意披散,从背影看,此人身姿纤长,比普通女子要高,肩也比寻常女子要宽。
难不成,这嫣老板是位男子?
这样猜测着,她们却已经来到了水榭中,而此人依然背对着她们,继续吹奏这手中的树叶。
花念吟没有再看眼前之人,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水榭中的长案之上。
案上,摆放着三轴墨迹未干的画卷,而上面所画之人,不是他人,正是花念吟、卫少儿、卫君孺她们三人。
莫非,之前在后院中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他看见了,而且在这么短少的时间内,竟然将她们的画像都描绘了出来。
或许,之前予宓所有的举动,都是这位嫣老板所授意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容不得花念吟多想,红衣男子已经将手中树叶放了下来,缓缓地转过身。
因为心中的疑惑,所以在红衣男子转身之时,花念吟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美,很美。
这是红衣男子给花念吟的第一个感觉,若非是一开始通过背影认定他是男子的话,她肯定会将他当做是女子的。
面前之人,红衣墨发,随意散于脑后,狭长的丹凤眼美眸美而不媚,反而目中带着些许冷淡。面容皎白,鼻梁高挺,一双薄唇粉淡如花瓣。
若说墨如斯是纯白仿若谪仙,公子赋鬼魅似如修罗的话,面前这个男子,就应该算是妖孽了吧。
花念吟只是因为好奇,所以才在一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但在看清楚之后,花念吟也只是淡淡地将目光转移。
在她眼中,除了墨如斯以外,其他人,都无法让她惊艳到。
心中,不由地想起了出来这个世界时,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在树下弹琴的如玉般男子。
“三位姑娘,便是大人安排让我送往平阳公主府的吧。”男子开口说道,“我是应月坊的老板,你们叫我嫣老板即可。”
花念吟等人并没有开口,只是认真地听着。
“大人的意思本来是想要将你们以应月坊的名义送进平阳候府,但是在我想来,让我送你们去,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将你们挑进去。”
“怎样挑选进去?”花念吟问道。
嫣老板看了一眼花念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明日戌时,平阳侯与平阳公主为他们的儿子摆百日酒,应月坊有幸被邀请进入府中为他们歌舞一曲,到时候,我便让你们进去表演,若是被他们看中,将你们留下自然是好,若是他们没有开口,我在让予宓痛府中管家说,让他们将你们留下。”
“从现在到明天戌时,两天不到的时间,排练一首舞曲,时间来得及吗?”卫少儿问道。
嫣老板还未回答,予宓就抢先说道:“放心,有我们应月坊,时间足以。”
对于予宓的话,嫣老板赞同地点了点头,“之间事情,我便交给予宓去办,你们若是没有其他问题,予宓,你就先带她们找三个房间。”
“老板,你这就让人家走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让人家好好再看看你。”予宓撅起小嘴,撒娇地说道。
“走吧。”嫣老板是声音冷了下来。
“是。”予宓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听从他的话。
花念吟跟在她们最后面,在她们走出水榭时,花念吟突然回头,对着嫣老板的背影说道:“嫣老板的画画得不错,想必是下过一翻心思的。”
说完,她就继续跟着予宓离开。
而站在水榭之中的嫣老板,在听见花念吟的话之后,将目光放在了花念吟的那副画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