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陈须被气得不小的样子,站在一旁的穆越倒是笑了。他从二人的对话中也明白了一些后宫恩怨。
其实刘娉说得没错,那陈须凭什么和刘娉相比。要拼爹,陈须的爹只是一个堂邑候,而刘娉的爹是汉景帝。要拼娘,陈须的娘只是一个先帝的姐姐,堂邑候夫人,而刘娉的娘是当今太后。要拼兄弟姐妹,陈须的妹妹是皇后,而刘娉的弟弟却是当今皇上。
你说说,这拼爹拼不过,拼娘也拼不过,拼兄弟姐妹也拼不过,这样的渣男还在人面前趾高气昂,真不害臊。
若非有太皇太后一直在压制着刘彻,刘娉又何须怕他?
想到这里,穆越也忍不住笑着开口:“我说那个什么猴子的,看你人模狗样的,嘴巴里喷出的是狗屎也就算了,做的还都不是人事,这孩子好歹也是你的亲外甥,你这谋杀亲外甥真是猪狗不如,也没见过你这么蠢到家的,这孩子是太后的外孙,皇上的的外甥,杀了他,太皇太后的重孙,杀了他,这些人能放过你?说你是猪狗,还是侮辱了猪和狗。”
穆越的话冷不丁的在这氛围中想起,说得不仅直白而且还很粗俗,俗不可耐。可是听在刘娉耳中,不禁没有厌恶,反而还觉得有些好笑,当然,她没有笑出来,而是硬憋着。
在场的人都想笑,但是谁敢笑出来?所以都死憋着。
气愤异常诡异。
“你……”陈须被气得憋红了脸,也是豁出去了,“你看我敢不敢割绳子!”
让陈须去刘娉确实是馆陶公主的意思,但是想让这个孩子死,却是他自己的意思,本来他还真不敢下手,只是想要吓一吓刘娉,但是现在他真恨不得这孩子死。
看到陈须赤红的双眼,刘娉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飞身而去。
与刘娉一同起身的,还有穆越和钦书二人。
陈须的手下看见刘娉飞向陈须的方向,立刻冲上来拦住刘娉。
一个母亲的力量是伟大的,刘娉二话不说,直接用剑划破了二人的喉咙,可是当她再次看去时,只见孩子已经往山下掉落。
“襄儿!”刘娉大喊一声,便加快了速度。
可是在她之前,就已经有一个人往山下飞去。
穆越快速地用内力一点一点靠近了下坠的婴儿,最终抓住了婴儿的衣物,用力往自己的怀中一拉,婴儿落入了自己的怀中。
抱着怀中的婴儿,穆越提起的心也终于落下了,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在心中蔓延,就连当时获得影帝的时候都没有现在强烈。
紧随而至的刘娉见曹襄已经安全地落在了穆越怀中,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看到刘娉,穆越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即,他的笑容立刻冷却。
一道剑光直逼刘娉后背。
刘娉只是安心于孩子的安全,却完全忽略了自己身后的危险。
她只看见穆越迅速向自己靠近,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怀中。
没来得及让她下意识推开穆越,就看见陈须的一个手下挥剑直逼他们而来。
穆越一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抱着刘娉,没办法用自己的玄钺,而且这是在空中,穆越只有一个翻身,用脚尖踢向来人的见背。
而这个手下的武功也是不弱,一剑被踢开之后,立刻一个转身,第二剑刺向刘娉。
穆越来不及反击,只能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手臂被剑划出一道口子。
手臂被剑划伤,穆越吃痛咬牙,但还是用力保护住母子二人。
当来人的第三剑刺向穆越的时候,穆越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剑迎面而来,就当剑尖离穆越不到一公分的时候,剑突然停了下来。
之间来人的身体迅速坠入了山底,穆越看到了在背后出剑,将那人一剑毙命的钦书。
穆越想钦书透出一个感激的眼神,钦书只是抿嘴一笑。
将刘娉母子二人带回了山上,穆越立刻将手中的婴儿换给了刘娉,然后朝陈须而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八。
没错,陈须这人算什么王,顶多就是个王八。
陈须的武功不堪一击,很快就被穆越给制服。
一把玄钺架在陈须的脖子上,把他吓得全身瑟瑟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让你的手下都停下来。”
陈须战战兢兢地瞥了一眼脖子上的玄钺,那锋芒的钺刃立刻把他吓得一抖。
穆越把他这幅窝囊的样子都看在眼中,好心提醒道:“别抖,要不然你一抖,我不想杀你,你自己却抖到了上面挂了,那可是与我无关的。”
陈须听言,心中更加害怕,越是想要强迫自己不要发抖,腿就抖动地越是厉害。
他还不想死,真不想死。他还有那么多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府中那么多小妾没有宠信,他不要就这么死了。
“住手!停下,你们都给我停下!”
陈须的话还是很管用的,他一声命令他手下的人都停了下来。
陈须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穆越,“大……大侠,这下可以放开我了吧。”
穆越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放在刘娉身上,看她是何意。
刘娉向穆越点点头,示意他放开陈须。
穆越将手中的玄钺一收,一脚踹在了陈须的屁股上。
陈须狗吃屎一般地趴在了地上,立刻吃痛地翻过身,还没起来,就恶狠狠地对自己的手下下令道:“杀了……”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穆越的玄钺又横在了他的头顶,让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主子在别人的刀下,陈须的那些手下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刘娉抱着孩子一步一步走向坐在地上四角朝天的陈须,脸上有说不出的冷意。
“表……妹,玩笑,一切都是玩笑,别当真,表哥逗着你玩呢,快让你的手下把这家伙拿开。”陈须向刘娉求情。
刘娉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向前走,眼眸冷到了极点。
刘娉慢慢地腾出一只手,只用一只手抱着孩子,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拾起地上一把沾满鲜血的大刀。
“表妹,你……你想干什么?”陈须惊恐地看着拿着大刀朝自己一步一步靠近的刘娉,突然,她停住了脚步,手中的大刀飞出。
“啊!”陈须只觉得下身一痛,尖叫出身。
“表哥,没了这玩意儿,我看你怎么娶本公主?别说娶我了,以后你什么人也不能娶了。”
“啊!啊!啊!……”陈须连续尖叫几声,终于忍不住痛晕了过去。
刘娉面无表情地抱着孩子转身,然后对平阳侯府的人说道,“回府。”
刘娉用手抚摸了一下孩子的脸,这孩子到现在还在昏迷当中,若不是鼻翼的呼吸平稳,刘娉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陈须,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敢毁了你的命根子。
穆越望着刘娉离去的身影,收回了手中的玄钺。
这女人还真够狠的,像陈须这种种马级的人,夺了他的命根子,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吧。
穆越眼神略带同情地看了陈须一眼,但是嘴角却是挂着轻笑。
这种人,活该!
刘娉一行人离开之后,陈须却突然醒了过来,忍住疼痛,对呆在一旁的手下骂道:“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赶快送我回府!”
听到陈须的声音,那些手下这才反应过来。
“今日之事,你们要是谁给我说出去了,我灭你们九族!”
陈须咬牙切齿,赤红的双眼满是恨意。
刘娉,你给我等着。
而刘娉这边,一回到府中,就将张大夫给曹襄查看身体。
张大夫给曹襄把脉后,先是舒展眉头,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张大夫,怎么样?”刘娉急切地问道,眼中尽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担心。
“小侯爷只是中了迷药昏迷而已。”张大夫的这句话让刘娉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接下来却说,“可是这种迷药没有时间,若是没有解药,小侯爷就会一直这样昏迷下去,不到三日,就会死去。”
“张大夫,快给襄儿解毒。”刘娉急忙说道。
张大夫的脸上露出惭愧之色,“老夫不才,这种迷药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恐怕是……无能为力。”
刘娉听言,立刻对凝香吩咐道:“凝香,你进宫找母后,让她把所有的御医都请来侯府。”
“喏。”
刘娉担心着昏迷中的曹襄,而此时的花念吟正坐在穆越的房中,将百草霜敷在穆越的伤口上为她包扎。
“芷柔,你这玩意儿貌似还挺管用的,敷在伤口上就感觉没那么痛了,要不你送我几瓶当做备用呗。”穆越的一只手任花念吟给自己包扎,另一只手则是拿起了花念吟放在桌案上装着百草霜的葫芦瓶,打起了这个东西的主意。
“你呀,还当做备用,是指望着自己以后老是受伤了咯?”花念吟给了穆越一个白眼,“别芷柔芷柔的叫我,在这里,我叫卫子夫,叫我子夫姐,要不就直接叫我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