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听言,楚言翊立刻一愣,然后脸上的冷意又加深了几分。

花念吟像是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一样,继续推测地说道:“要不然,你为何会在以为刘彻要对我做些什么的时候,你就突然催动蛊毒……”

突然,楚言翊站了起来,猝不及防,他伸手掐住了花念吟的脖子,对她冷冷地说道:“你别自作多情。”

“咳咳……”花念吟猛地一咳嗽,楚言翊放开了手。

花念吟的眉头皱了皱眉,然后对楚言翊说道:“既然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激动什么?我也希望是我自作多情,楚言翊,我告诉你,不要喜欢我,不要爱上我,因为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为什么?”楚言翊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花念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是不会告诉他关于墨如斯的事情,所以只是敷衍地说道:“我爱的人,一定要对我一心一意,没有什么可以代替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你,是做不到的。”

听了花念吟所说,楚言翊突然沉默了,然后对花念吟说道:“你想多了,我喜欢的人一直是素萝,不会是你。”

“那样最好。”

接着,楚言翊便离开了。

房内之留下了花念吟一人坐在案前。

她拿起面前的一块当归,然后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会对楚言翊说这些,或许是被刘彻的突然表白弄怕了,她真的不希望有人再喜欢自己,她喜欢的,只有墨如斯一人,想要与之相守的,也只有他一人。

其他的感情,她要不起,也不想要。

这一晚,花念吟是想着墨如斯入眠的。

夜晚很凉,树欲静,而风不止。

夜深时分,花念吟初进皇宫,所以不敢睡得太沉,但是她却在迷迷糊糊中,隐隐约约地听见有歌声。

歌声传到花念吟的耳中已经是很轻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但这样奇怪的歌声还是让花念吟醒了过来。

歌声还在继续,花念吟听不清楚在唱什么,只能大约地分辨出是女子的声音。歌声的曲调幽怨,花念吟不禁被这幽怨的歌声所吸引,从床上爬了起来。

通常来说,像皇宫这样的地方,敢有人在夜间唱歌,绝非是闲得无聊。

花念吟坐在床上内心有点挣扎,一方面,她对着歌声有着深深的好奇,想要去一探究竟,另一方面,她才刚来到皇宫,对宫中的一切都不熟悉,若是夜间冒然外出走动,恐怕会违反宫规。

在经过久久的内心斗争后,耳畔的歌声像是越来越清晰。

俗话说,好奇心会杀死猫。所以花念吟也并不例外,最终心中的好奇战胜了所有,花念吟将外衣简单地穿上,然后打开了房门。

永巷中空无一人,幽深的长巷空空荡荡,只有天空中幽静的银色月光照亮着长巷。

花念吟借着月光朝着歌声的来源方向而去。

歌声未断,花念吟越是走近,歌声中的内容也越是听得清晰。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花念吟惊住了,歌词竟然是《上邪》!

花念吟越走越近,最终在一座几乎快要荒废的木屋前停下,听见歌声从屋内传来。

花念吟听着这歌声,歌声说不上好听,声音很是沧桑,不,应该说是苍老,花念吟能够从歌声中猜得出来,唱歌的人年纪绝对不轻。

花念吟停在离木屋还有大约五米的距离,她看见一把沉重的大锁将房门给锁住了。

歌声还在继续,可是花念吟的脚却迈不动了,不敢再上前一步。

她的心中产生出一种害怕,如果问花念吟是在害怕什么,就像是害怕里面有鬼的那种害怕。

花念吟是无神论者,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深夜里来寻这莫名的歌声,可是真正当她找到了这歌声的来源之后,她却开始害怕了。

月光幽幽地照着破旧的木屋,木屋里面传来苍老的幽怨歌声。

转身,花念吟用最快的速度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进房之后,她将房门紧闭,背靠着房门大口地喘气,好久之后她的气息才平静了下来。

花念吟重新回到了床上,盖上被子,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那歌声依然是若有若无地传来,让花念吟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那座破旧的木屋,以及门上那把沉重的大锁。

那里面住的,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