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竟然失去了记忆,这是花念吟怎样也没有想到的,花念吟默默地低下了头,对着墨如斯小声说道:“墨,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墨如斯并没有责怪花念吟之意,只是将她紧紧拥在怀中,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在她的耳畔轻语:“我不告诉你,是为了引出项家人,是我不该不告诉你,利用了你。”
“项家人?”
“是的,在祭天大典上,项家发起叛乱,我猜到他们会借我名不正言不顺继位的缘由来夺取江山,所以才没有事先告知与你,你会不会怪我?”
原来是这样,想必那日墨如斯让人先将自己打昏,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虽然墨如斯不知,但是花念吟也不敢想象,若是真的当她亲眼看到楚言翊和墨如斯打起来,她肯定是会站在墨如斯这边的,但是她体内的白蛊,不知道会反噬到何种地步。
“那结果如何?”墨如斯不告诉自己,定是有他的理由,就算是被利用,她也心甘情愿,她只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
“项家还好好的。”墨如斯回答道。
这个答案倒是让花念吟一惊,墨如斯安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让项家好好的?
但是看着墨如斯的眼中并没有着急的样子,花念吟倏地明白,“你另有打算?”
墨如斯这一次没有隐瞒花念吟,而是点头。他以为花念吟会问下去的,谁知道花念吟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静静地躺在墨如斯的怀中说道:“墨,不论如何,我是永远支持你的,所以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去作吧,不用顾忌我。”
她从不愿亏欠楚言翊的人情,就是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但是说到底还是欠了,光是救命之恩,她就不知道欠了楚言翊多少次,但不论多少次,她都不会因为这个人情而帮助楚言翊来对付墨如斯。
因为,在她心中,墨如斯比她自己更加重要。
墨如斯亲吻着花念吟的发丝,然后说道:“你上次传来的金丝黄雀我已经收到了,既然了知先生说寒水岛上可能会有项羽留下的宝藏,那么就去一趟寒水岛吧,只是我也不知寒水岛会和项羽有什么关系。”
墨如斯如此轻易就答应了项家进入寒水岛,肯定是有他的打算,她没有多问,只是说道:“我随你们一起去吧,孩子们在岛上,我也怪想念他们的。”
三个孩子都在寒水岛上,这么多时日不见,想必孩子们也会想自己的。
墨如斯本想拒绝,但是他也知道花念吟不仅是想念孩子们,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便不再反对。
“墨,你不是问我寒水岛为什么会和项羽有关吗?我当时离开寒水岛后,发现了一些有关寒水岛的秘密,至今我都还不是很明白,我现在说给你听听。”
于是花念吟就将自己当时是如何遇上楚言翊,又为何会因为项家进宫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墨如斯,并且将杏夫人悬疑的身份,以及她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墨如斯在听后,也是皱眉,“我从未曾听说过高祖皇帝有一位叫做杏夫人的,而在寒水岛上,我也从未见过有关杏夫人的东西,但是既然你如此说,那么这杏夫人也不可能凭空而来,定是有什么事情被我们所忽略了。”
花念吟点头,躺在墨如斯的怀中百思不得其解。
墨如斯像是早有准备,很快就将消息传达到了司马谈的耳中,说是他同意让项家的人前往寒水岛上寻找项羽留下来的秘密,但前提是,他要一同前往。
刚刚楚汉之间的战争有了一丝懈怠,墨如斯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虽说是他们要前往寒水岛,但是墨如斯在这个时候提出,不免会让人怀疑他的居心。
可是寒水岛对于项家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宿年来有关白蛊的仇怨,以及朱雀衔环杯上的秘密,都与寒水岛有关,之前是想要夺下大汉江山之后,将墨如斯变成俘虏之后再前往寒水岛,可是以现在的形势来看,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
去,还是不去?
司马谈一拳头砸在了桌案之上,最后下定了决心,对楚言翊说道:“不就是一个寒水岛吗,老夫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没有什么地方是老夫不敢闯的,迁儿,为了以防万一,带足兵马,看他能够耍什么花招。”
楚言翊也很明白,墨如斯同意肯定是有他的意图,但是寒水岛,不可不去!
“孩儿这就去准备。”
楚言翊让人告知墨如斯说要准备,墨如斯明知道他们是要准备,但是也没拒绝,给了他们十天时间去准备,这倒让楚言翊有些诧异,在去匈奴的那一段路上,他也有和墨如斯接触过,但是却从未看穿过墨如斯的心思,这一次也是如此,便越是觉得墨如斯此人不简单。
楚言翊为了提防墨如斯,在这十天内安排了所有的势力,有项家的老辈们坐镇,而他和司马谈则亲自前往寒水岛,但仍任带了不少的人手随在后面。
墨如斯和花念吟的车马在前面带路,但是只带上了卫青和雪芜二人,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带,就这样像是回家一般悠闲自在。
于是在前往常山郡的路上就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一辆小马车驱使在前,慢悠悠地行驶着,而在离这辆小马车后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却是另外一辆马车,而在这辆马车之后,跟了大量的兵马。
在前往寒水岛的路上,花念吟虽然知道这一次上岛可能不会太轻松,但是想到要回寒水岛,她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激动。
自从十一年前黛缇娜攻岛,墨如斯昏迷之后,她为了给墨如斯寻找解药出岛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寒水岛,现在想想,竟然时隔这么多年了。
突然,花念吟想起一事,问向坐在一旁的雪芜,“雪姨,碧儿嫁人了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都忘记去问碧儿的大事了。
听到花念吟问起这个,雪芜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有。”
“怎么还没有,都这么多年了,碧儿再不嫁就变成老姑娘了。”碧儿也就比自己大两岁,现在算来已经二十八岁了,这个年龄在现代不算什么,可是在这里,就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本想着她不愿离开寒水岛,所以想将她指给岛上的一个药童,但是她不愿,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等着钦书,我想着她既然不愿,我也就不再勉强。”
雪芜的话,花念吟是能够理解的,雪芜自己为了心底的一个男人耽误了自己的一辈子,她不愿碧儿步上自己的后尘,但是也很明白,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够勉强的。
当时在寒水岛上,她看碧儿和钦书只是小打小闹,却没有想到,碧儿竟然心系钦书。
花念吟将头转向墨如斯问道:“墨,匈奴一战结束,可有找到钦书?”
但是从匈奴回来,就因为钦书下悬崖寻找卫青后失踪,便一直找不到他的消息,后来墨如斯将寻找钦书的事情交给了李广,花念吟本以为应该已经找到了吧,可是墨如斯却摇头,说:“从匈奴救回的俘虏中,并不见钦书。”
花念吟的心开始为钦书担忧,毕竟钦书是这么多年与她一起走过来的,一直尽职尽责在自己身边。
“钦书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不用担心的。”墨如斯看出了花念吟脸上的担忧,对花念吟安慰道。
“嗯。”花念吟点头,他相信墨如斯不会放下钦书不管的。
从长安到常山郡有一段路程,想到要回寒水岛,花念吟的心情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兴奋,墨如斯本就是话不多之人,一路上,花念吟倒是觉得有些无趣,想起了碧儿之后,便想到了当时自己第一次出寒水岛时和碧儿一起唱的那首歌,于是在山林中,花念吟便哼唱了起来:“繁华半生,荣景色多,灯火阑珊化苍鲛。垂老风花,天涯明月老,换来烟岁交。遥遥半生,芙蓉空知晓,面冷江霄。似锦风华,江山英雄倒,梧桐树下陌上谣。美人笑,倾城倒。君王怒,苍生笑。霓裳彩衣风飘飘,战鼓敲,谁人说我多逍遥……”
歌曲轻快而悠扬地,很快就在山林中传开,墨如斯静静地听着花念吟的歌声,嘴角渐渐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正如歌中所唱,天涯明月老,换来岁月交,美人笑,倾城倒,霓裳彩衣风飘飘,谁人说我多逍遥。
逍遥二字,谁人无不向往。
随在其后的马车中的人听见了歌声,拉开了车上的车帘,目光凝视着歌声传出的车辆。
经过了半月的路程,终于来到了常山郡内。
楚言翊一行人浩浩荡荡,一路上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观望,想要低调都不行。
但他们也不耽误,进入了常山郡,就直往寒水岛所在的方向而去。
在进入了山谷之后,越是到深处,便越是寂静,就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听不到了,若非楚言翊身后的人马众多,或许他们还不敢轻易随着墨如斯进入山中。
终于,墨如斯的马车缓缓停下。
看见前面的马车停下,楚言翊的马车与身后的众人也缓缓停下,掀开车帘看去,左面是一面巨大的山壁,而右边,则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
墨如斯的马车虽然停了,但是里面的人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见他们下车,所以楚言翊脸是否真的到了都不确定,就在楚言翊想要差人前去问问的时候,便听见墨如斯的声音从前面的马车内传来,“楚公子,这里便是寒水岛的所在之处了,但此时雾气较重,而且天色渐晚,所以必须要等明日才能够上岛了。”
此话一落,项家的人立刻升起了警惕之心,既然墨如斯明知道天黑上不了岛,那为何不在县里的时候就直接说,等过了这一夜在进山,现在将他们这么多人困在这山中,既不识路,也来不及防备,不得不提防墨如斯的居心。
楚言翊暗中下令,让所有的楚军都提高警惕,切不可掉以轻心。
在楚言翊提防的同时,花念吟倒是在墨如斯的怀中沉睡了起来,她知道,现在是在黑夜当中,寒水岛已经被沼泽上的雾霾所掩盖,就算是他们,也无法准确无误地寻到机关的位置,必须等待明日黎明破晓之时,阳光才能够破开雾霾,浮现出寒水岛的隐子。
这几天一直都是卫青在赶马车,他掀开车帘看见马车内的三人都在休息,便从马车上下来,将马车拴在了一旁的一棵大树上,自己便在马车下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席地而坐,打坐练功。
当时玉玑在他手中的时候,他还不懂武功,后来便一直放在玉湖心身上,而玉湖心将玉璇给了刘娉,刘娉又将玉璇还给了自己,现在玉璇再次回到他的手中,他才感受到这玉璇竟然有着可以辅助练功的作用,在见识过玉莲心的强大之后,卫青便不会因为而感到过多的惊讶。
在这行人之中,除了花念吟和墨如斯一行人悠闲自在之外,另外一个无所畏惧的人,便要属了知先生了。
他与花念吟和司马谈同行,但是却独自一人坐一辆马车,最主要的是,他的马车,无需任何人驾驶,自行就能够跟上众人的队伍。
从未下过马车的了知先生突然从马车上而下,独自走到了寒水岛的沼泽边缘,夜空之下虽有月光,但还是一片黑色茫茫,了知先生就独自一人站在沼泽的边缘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凸显出一分落寞,夜风拂衣,茕茕孑立。
马车内的雪芜无意中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透气,余光看见了这落寞的背影,目光瞬间被定格,久久凝望之后,眼角竟然一滴泪水滑落。
若此时的花念吟和墨如斯醒着,定会惊讶于雪芜此时的表情。
可惜这滴泪水,就连雪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已经滴落进了马车下的泥土之中。
这一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当天色渐亮,太阳升起之时,墨如斯便睁开了沉睡的双眼,并且用手轻轻捏了捏花念吟的鼻头,将花念吟叫醒。
自从花念吟入宫之后,便再没有赖床的习惯,墨如斯一叫她,她便醒了过来,想到今日便可以回到寒水岛,花念吟的心隐隐地开始雀跃。
“我们下去吧。”感受到天亮后的雪芜也醒了过来,见墨如斯和花念吟已经醒了,便想着也该到了进岛的时候了。
“嗯。”墨如斯帮花念吟微微整理了一下发丝,然后竟然一把将花念吟抱了起来,花念吟讶异,不解地看着墨如斯,墨如斯对着花念吟轻轻一笑,“我说过,带你回寒水岛,让我抱着你,一起回去。”
当初他从寒水湖底醒来时,听到的是花念吟坠崖的噩耗,但是他不相信,于是便在心底发誓说一定要将她寻到带回寒水岛,现在,终于将她带回来了。
花念吟听到墨如斯的话之后,心头一甜,便不再言语,仍由他抱着自己,下了马车。
一声笛音划破天际,让原本稍稍有些懈怠的楚军立刻打起了精神,楚言翊探头而出,看见墨如斯等人已经站在了沼泽边,在望过去,却见在哪沼泽之上,白色的浓雾之间,竟然真的可以看见一座若隐若现的小岛,楚言翊的脸色未变,随即便下了马车。
墨如斯单手执笛,另一只手依然抱住花念吟不肯放下,音律从他的唇畔流出,随着音符的落下,在距离远处的岛屿的沼泽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根根有规律分布的木桩。
在木桩浮现出来之后,墨如斯也不言语,抱起了花念吟便朝木桩飞去,脚踏木桩向着岛屿所在的方向而去。
看见木桩的出现,雪芜对站在一旁的卫青说道:“我们跟上。”说完,便动身朝着木桩而去。
司马谈看着凭空出现的木桩,心中还是放不下警惕,她能够看出这些木桩都是有规律分布的,难免怕会有阵法在其中,怕伤了木桩之后墨如斯会将阵法改变,所以还在犹豫要不要该不该跟上。
楚言翊和司马谈的心思一样。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一个身影先他们一步朝着木桩飞去。立在木桩之上,跟在了卫青的身后。
是了知先生。
楚言翊一咬牙,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这里,怎么能够因为一时胆怯而放弃,这绝对不是他的作风。
楚言翊提起轻功,跟上了了知先生的步伐。
司马谈看见儿子已经上前,便不再犹豫,也跟了上去。
笛声清厉,响彻了在了寒水岛的上空,正在为孩子们准备水果的碧儿听到了久违的笛声,立刻意识到是公子回来的,于是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往岛的出口方向而去,就在碧儿走到长廊的时候,遇上了正好也听到了笛声的陆夫人。
墨如斯出岛的时候说过,待他回来,一定将念儿丫头寻回,现在墨公子回来的是,是不是也表示这念儿也回来的?
与陆夫人的想法一样,碧儿的心情更加激动,她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小姐了!
碧儿和陆夫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寒水岛的入口处而去,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就盼望着这一次能够看到想念已久的人。
墨如斯抱着花念吟上岛的速度快,陆夫人带着碧儿前往岛口的速度更快,只是一个眨眼,陆夫人就与碧儿一同来到了寒水岛畔,她们望着一袭白衣的墨如斯,以及……墨如斯怀中抱着的人儿。
陆夫人忍住激动的神情,目光凝视着由远及近的二人,而碧儿在看见花念吟的那一瞬间,整颗心顿时雀跃无比,在寒水岛上又蹦又跳地朝着花念吟挥手:“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远花念吟就听见了碧儿得声音,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碧儿的性子还是没有变,依然还是当初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傻姑娘。
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出岛,就这样与碧儿一样呆在寒水岛,说不定她也会和碧儿一样过着单纯无忧的日子,不会将自己搞得这么疲惫。
墨如斯很快便上了岛,他抱着花念吟,看着眼中已经激动得泛起泪光的碧儿和陆夫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对着碧儿说道:“碧儿,我将你家小姐给你带回来了。”
“小姐,碧儿就知道你不会死的。”天知道当时听到陆盟主传来消息说小姐死于无悔崖时,她哭了好几天,眼睛都哭肿了。
“无事便好,回来便好。”陆夫人心中虽然激动,但毕竟性子沉稳,所有的话到了口中,就只有一句平安回来就好。
花念吟看向陆夫人,对陆夫人说道:“陆伯母,我和墨已经将三月花的解药全部找到了,待会儿就可以为你解毒了。”
陆夫人毕竟是武林盟主的母亲,现在陆者粼不在,她才是凌决门权力最大的人,总不能一直都呆在寒水岛上,凌决门需要她。
听到自己的毒可以解除了,陆夫人也是开心不已,但还是点头说那就好。
此时,雪芜已经和卫青随后而至,雪芜对于寒水岛,当然不会有什么生疏,只是卫青初次来寒水岛,倒是对这个神秘的小岛还是有那么一丝好奇的。
在卫青和雪芜之后不到五秒的时间,了知先生也随后上了寒水岛,了知先生上了寒水岛之后表情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根本就无法猜测出他的心中所想。
只是在了知先生上岛之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雪芜的眼眸一闪,没有任何言语。
在了知先生之后的,便是司马谈和楚言翊。
他们毫无阻碍地上了寒水岛,当脚踏在岛上的一瞬间,才感受到了此刻的真实,这一路上,他们没有遇上任何阻碍,竟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寻找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司马谈和楚言翊双脚刚一落地,墨如斯的双眼就一扫那些正站在木桩上准备朝寒水岛而来的楚军,眼底闪过一丝凌冽,倏地双手将怀中的花念吟一放,快速地取下了玉笛,将玉笛吹响,沼泽上的木桩迅速变化,木桩上的人来不及防备,随着木桩的下沉而跟着下沉,有些武功高强的还想用自己的轻功快速飞至岛上,可是木桩下面是沼泽,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的着力点,脚尖一触碰到沼泽上,就随着沼泽陷进了泥中。
楚军中,凡是只要上了木桩的,除了极个别的回到了岸边的以外,其他的人无不陷入了沼泽。
“墨如斯,你……”楚言翊望着被沼泽吞噬的楚军,愤怒地瞪着墨如斯。
原来他一路上没有任何动静,是在等着这个时候。
不过楚言翊的脸色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就算少了那些人马,他楚言翊也不会怕。
楚言翊不怕,司马谈那个老狐狸更是沉得住气,从他看见墨如斯能够用笛音唤出木桩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寒水岛是墨如斯的地盘,现在自己已经上了岛,只能够见机行事。
“梁王,我们此番上岛,并无其他恶意,只是想要寻到霸王留下之物,寻到之后便离去,若是梁王不放心我们,让我们在岛上有什么损失或者楚国久久没有收到我所回复的信,指不定楚国大项家老祖宗们会如何寻找我们。”
司马谈这番话说得算是“客气”,但是其中有多少威胁,有耳朵的人都能够听得出来,意思就是说若是他们回不去,项家的其他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墨如斯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出来一般,轻声说了一句:“寒水岛,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地方。”
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自然也就不是什么人想出就出。
说完,墨如斯便也不看司马谈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对碧儿说了一句:“碧儿,你家小姐饿了,去准备点吃的吧。”
雪芜听到此话之后,立刻接着话说道:“是啊,念儿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玉提子了,我记得当年念儿可是很喜欢吃的。”
“好的,碧儿这就去准备。”碧儿应下之后,就笑嘻嘻地走开了。
雪芜又看向了司马谈和楚言翊还有卫青三人,虽然不喜项家二人,但是毕竟上门便是客,于是便说道:“你们几位也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先让人带你们前去休息。”
雪芜虽然不敢看了知先生,但是她的“几位”当中也是包含了了知先生的,她偷偷地看了了知先生一眼,见他没有多大得反应,眼底失落一扫而过,便让人来招待他们,将他们带去一处别院休息。
虽说上岛是为了解开朱雀衔环杯上的秘密,但是墨如斯一回岛,还是先履行了之前的那个承诺,先为陆夫人解毒,药材寻到之后,他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量iu已经将三月花的毒解除,现在剩余的来给陆夫人解毒,也是绰绰有余。
而花念吟心念这那三个孩子,在从雪芜的口中得知了她们所在的位置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朝孩子们所在的方向而去。
花念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孩子们所在的别院,刘皎的手中正捧着一本医术阅读,而年儿则是在院子中舞着手中的长鞭,一套鞭法行云流水在她的手中飞舞,年儿喜欢鞭法,刘彻也派宫中的侍卫教过她,但是花念吟看得出来这并非是宫中侍卫所教的那套,其威力和韧性较之更甚,想必是陆夫人所教。
这两个孩子并不让花念吟担心,相较之下,她更担心的刘瑾,当时她被送来的时候身上还中着剧毒,虽然有传信说毒素已清,但终归没有亲眼见过,花念吟也没能完全放心下来。
就在花念吟想着小瑾的时候,年儿一鞭子打在了院内的一颗槐树上,花念吟也没有像想到,小丫头的爆发力竟然这么大,竟然将手中的长鞭给打成了两截,但是长鞭断了也没什么,可是就在长鞭断了之后,飞出去的那一截撞在了树上反弹了回来,直直地朝着年儿而去。
鞭子反弹的力度太大,速度很快,年儿根本就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鞭子朝自己而来。
花念吟心底一惊,迅速将手中锁魂蚕丝一出,扣住了年儿的腰,将她一拉,拉入了自己的怀中,躲开了那截断鞭。
年儿尚未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年儿快速地扭头一看,就看见花念吟正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年儿见是花念吟,立刻忘记了之前的惊吓,兴奋地大声对花念吟喊道:“娘,你来了!”
年儿的声音惊动了正在正在看医术的刘皎,刘皎立刻伸出头张望,果然看见在院门口的花念吟,也高兴地将手中的医术往桌案上一放,朝花念吟的方向跑去,扑进了花念吟的怀中。
花念吟将这两个小丫头抱住,在她们的小脸上各自亲了一口,然后才问道:“小瑾呢?”
刘皎听到花念吟问起小瑾,便说道:“小姐应该是在厨房和碧儿姨学做菜。”
正说着,碧儿便带着小瑾走了过来,小瑾在看见花念吟之后,也与其他两个孩子一样的反应,高兴地扑进了花念吟的怀中抱住了花念吟,小瑾的性子终归没有年儿那么活泼,只是在花念吟的怀中撒了撒娇,没有想年儿那般大喊大叫。
花念吟先是给刘瑾把脉确定她无恙之后,再将一条用水西白蛇皮制成的鞭子给了年儿,当时在收集好了蛇皮之后,她便做成了这条鞭子,但是迟迟忘了给年儿,正好这次记得了,便将蛇鞭送给了她。
水西白蛇通体白而透亮,制成的蛇鞭更是漂亮,年儿在拿到皮鞭之后,爱不释手。
三个小丫头好久没见花念吟,硬是缠着花念吟说了好久的话,直到中午,花念吟将她们哄睡,看着她们睡去,才走出了院子。
花念吟知道这个时候,墨如斯应该还是在为陆伯母解毒,她不便去打扰,想了想,花念吟便朝着花汀兰生前所住的吊脚楼而去,当年她什么都不知道,肯定会忽略很多有关杏夫人的线索,现在再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有关杏夫人的线索。
花念吟没有朝吊脚楼走去,而是拿起手中的玉笛放在唇边一吹,瞬间眼前的景色转换,来到了吊脚楼前,花念吟竟然看见房内有人影,这个时候会有谁在花汀兰的房中?要知道,花汀兰的房间算得上是寒水岛上的一个禁地,只有她和墨如斯还有雪芜才能够进入,就连碧儿都不可以,会有谁在?
花念吟迅速地飞上了吊脚楼,房内的人察觉到了有人到来,正准备离开,但还是晚了一步,被花念吟拦在了门口。
“雪姨?了知先生?”花念吟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此的,竟然会是雪芜和了知先生。
若说雪芜在此她还尚可理解,但是了知先生一个外来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原本花念吟就对这个了知先生有些怀疑,要知道,一个人事事皆知,绝对不可能是只靠推测天机而知道的。
雪芜看见突然出现的花念吟,也是面色瞬间一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了知先生的神色自然,看见花念吟脸上的狐疑,只是淡淡地说道:“老夫无意中走进此地,雪芜正告诫老夫此地不可随意进入。”
他当花念吟是三岁小孩子,这么容易被蒙骗吗?
但是花念吟没有直接质疑了知先生,而是转过头问向雪芜:“雪姨,真的是这样吗?”
雪芜被花念吟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说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于是只能低头不再说话。
雪芜的不说话绝对不代表是默认,花念吟再次将目光看向了知先生,目光有些逼迫地对了知先生说道:“了知先生,这里是我娘的故居,你擅自闯入我娘的故居,就想一句不知者无罪,是不是也太容易将我打发了?”
每次都是她有求于了知先生,所以想要从他口中问出来一点什么都觉得不好意思,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了借口,她一定要从了知先生的口中问出她想要知道的。
还有雪芜,按理说,平日里有什么她定是帮着自己的,但是今日在了知先生面前,她却低头不言,只是一眼,花念吟就看出了雪芜的奇怪。
了知先生似是看出了花念吟的心思,知道自己不可能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便转头看向了墙上所挂的花汀兰的画像,幽幽地开口:“我与兰儿,相识多年。”
只是这一句,就让花念吟惊讶不已。
他称呼花汀兰为兰儿,想必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于是花念吟立刻开口问道:“你和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对我娘知道多少?”
可是了知先生在说完这一句之后就不再开口了,只是对着花汀兰的画像静静站在,像是在回忆一些什么过往一般。
而雪芜也抬起了头,看着了知先生的背影,眼中莫名的情绪在流转。
花念吟看见了雪芜眼中复杂的神色,花念吟的心中顿时一惊,这种眼神,满带情愫,就像是再看自己暗恋之人一般。
花念吟的心瞬间明白了,难道这么多年雪芜未嫁的原因,竟是为了了知先生,但是……这怎么可能!
就在花念吟迟迟等不到了知先生的回答胡思乱想的时候,便听到了知先生开口轻轻念道:“花。依香,若雅。观杜鹃,品山茶。牡丹素起,秀染朱砂。水中赏幻月,镜中绣虚霞。菩提望尘风至,梦里桃花簌下。苦集灭道几人透,共谱一曲蝶恋花。”
“这是我娘临死前留下的诗句。”花念吟开口说道,了知先生怎么会知道这首诗?
了知先生没有回答花念吟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沅有芷兮澧有兰,岸芷汀兰,她便取名为花汀兰。”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君子兮未敢言。”花念吟接着了知先生的话继续说道,“这是出自屈原《湘夫人》。”
在现代,她的名字叫做萧芷柔,名字中有一个芷字,可能就是冥冥中一种牵引吧。
花念吟还想继续再听下去,但是了知先生只说到这里就不再多说了,能够说出花汀兰名字的来意,说出她临死前留下的诗句,足以证明他与花汀兰相识的事实。
其实就算了知先生不说,花念吟看见了雪芜对了知先生眼中的情意之后,也就不打算再逼迫什么了,毕竟了知先生一直以来都是在帮她,他再怀疑下去也不是个理。
就在花念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了知先生突然回过身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到了下午,了知先生开口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墨如斯应该已经帮人解毒完了吧,我们是时候去寻找项羽留下的东西了。”
虽然了知先生掩饰得很好,但花念吟还是从了知先生得眼中看到了一抹迫不及待,这种急切,一点也不弱于司马谈和楚言翊。
到底朱雀衔环杯上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能够让一向平静的了知先生也露出如此急切之色。
这样,让原本并不是很在意的花念吟也开始感到好奇了。
“我去找墨。”花念吟主动说道。
“嗯,雪芜,你去告诉其他人,让所有人都在寒水湖边汇合。”了知先生说完,便独自走出了房间。
了知先生对雪芜说话并无一丝不自然,就像对一个普通的手下一样吩咐道,而雪芜在听后,也只是默默点头,走出了吊脚楼。
花念吟看着了知先生和雪芜之间的关系,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花念吟也管不了太多,于是便独自走出了花汀兰的吊脚楼,朝墨如斯所在的药房而去。
待花念吟与墨如斯一同来到寒水湖畔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寒水湖畔等候了,墨如斯并没有多看其他人,而是走到了知先生的面前问道:“先生,为何要来到寒水湖畔?”
墨如斯问的,也正是其他人想要问的,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中了知先生不急不忙地开口说道:“因为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寒水湖底。”
“一个湖底,会有些什么?”司马谈不屑的说道,难不成大量的宝藏都被埋在湖底的沙子里面?
楚言翊的脸上并没有像司马谈那样立刻显示出自己的疑问,而是思索到既然了知先生这样说,就必定会有他的目的。他现在势单力薄,但仍任对湖底的东西势在必得,那时霸王留下的东西,绝对不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楚言翊和司马谈不知,但是花念吟和墨如斯却清楚的知道,寒水湖底,绝对不止泥沙和水而已,那个气洞,那张寒玉床都显示出寒水湖的不一般。
了知先生走到湖边的那可歪脖子的大桃花树下,对着众人说道:“便是从这里下去,我先行一步。”
说着,了知先生便先跳下了寒水湖中。
寒水湖内有桃花水母,只有从这可桃花树下这片水域才能够进入湖中,不然便会中桃花水母的毒,这些,了知先生都知道,他对寒水岛的熟悉,他和花汀兰还有雪芜之间的关系,都说明他绝对不是第一次来寒水岛。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暗自带楚言翊和司马谈来寒水岛,一定要通过墨如斯这一关呢?
对于这个了知先生,花念吟开始有点了解了,可是偏偏这样,花念吟越是觉得这个人难以捉摸。
花念吟突然开始在想,他将所有人引到这里来解开朱雀衔环杯之谜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花念吟磕没有忘记,朱雀衔环杯是在他的指示下寻到的,玉环也是从他手中得到,现在来寒水岛上寻找秘密也是他说得算,他为的,又是什么?
按楚言翊的话来说,朱雀衔环杯上的是项羽留下的宝藏,了知先生是萧何的后人,又能和项羽有什么关系?
时间来不及让花念吟多想,因为在了知先生跳下去之后,司马谈在思量过后也跟着跳了下去,楚言翊紧随其后,卫青也跟着跳了下去,墨如斯握住花念吟的手,二人相视一眼,也随之跳入湖中,而在众人跳入水中之后,雪芜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也随之跳入了湖中。
了知先生轻车熟路地寻到了放置寒玉床的气洞,洞内的气温很低,在经过寒水湖的寒水之后,进入气洞更是全身如同被冰制一般。
花念吟和雪芜并非是第一次进入气洞,所以有心里准备,也不害怕这寒冷,墨如斯更是在此地沉睡了十年之久,更加不会畏惧这寒冷,这些人人各个身怀内力,全都用内力来抵挡寒冷。
花念吟和墨如斯来过这里,并不觉得这里除了寒玉床以外还会有什么其他的特别之处,了知先生对司马谈说道:“将朱雀衔环杯给我。”
此话的语气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就像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般。但偏偏对所有人都不服的司马谈不得不将朱雀衔环杯递给了知先生,不为别的,只因为能解开朱雀衔环杯秘密的人只有了知先生。
了知先生接过了朱雀衔环杯拿在手上,然后对花念吟还有楚言翊说道:“你们一人一滴血滴在一个杯中,左凤右凰,左男右女。”
听到了知先生的话,楚言翊二话不说便将自己的手指划破,将鲜血滴入了左边的杯中,花念吟也没有多想,便将自己的手指用银针刺破,将一滴鲜血滴入了右边的杯中。
鲜血一入杯中,立刻被朱雀杯吸收,沿着杯上的纹路流动,最后流入了玉环内,原本纯白无瑕的玉环中透露出了丝丝血红,瞬间金色的朱雀杯散发出强烈的金光,而那只衔环的朱雀一分为二变成了两道凤凰的光影,朝着寒玉床飞去,朱雀衔环杯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光芒竟然开始将寒玉床开始融化。
花念吟在一旁,除了惊讶于光影的出现,却也未曾感受到灼热感,但是它散发出来的光芒竟然能够让寒玉床融化,这一刻花念吟已经不能够用震惊来形容了。
花念吟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寒玉床竟然就消失在自己得眼前,而在消失过后得寒玉床下,竟然出现了一个地下的通道。
了知先生望着这地下通道,眼角泛着激动,终于,终于将这个隧道的通道打开了。
了知先生二话不说,便朝着这个地下通道而去。
司马谈和楚言翊二话不说立刻跟上,花念吟和墨如斯还有卫青也很快跟了下去,而雪芜却还是愣在一旁,她在寒水岛上这么多年,竟然从未知道寒玉床下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地下通道,这通道下面,到底会有些什么?
雪芜想不通,但看见其他人都已经进去了,待回过神之后,也立刻跟了进去。地道中的温度相较气洞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若非有内力的抵抗,正常人是无法进入此地的。
了知先生一直追随着那对凤凰的光影,在通过了一个狭长的隧道之后,眼前的空间开始开阔。
花念吟简直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这里就如同是童话中的水晶世界一般,纯净洁白的冰柱有立于地上的,也有悬于空中的,大大小小的冰锥折射出的光芒将整个冰洞照亮,晶莹剔透,好不漂亮。
“好美。”看着眼前的美景,花念吟一时间都忘却了周身的寒冷。
之前因为通道狭小不能并排通过两人,所以墨如斯不能够将花念吟拥入怀中帮她取暖,所以一进入洞中的时候,墨如斯就小心翼翼得将花念吟护进来怀中,默默地将内力传输进她的体内。
花念吟感受到了墨如斯的举动,只是回头,对着墨如斯轻轻一笑。
二人的互动一旁的楚言翊全都看在眼中,心中满是堵塞。
“终于找到了!”突然,了知先生一阵激动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们来到了知先生所在的位置,只见在了知先生的面前是一具冰棺,在冰棺的上方悬浮着一颗紫色形状奇特拳头大小的石头,散发着紫色的光芒照耀着冰棺,而在冰棺前,一把大剑插在冰中。
卫青一看到那把剑的时候就已经被剑所吸引了,因为这把剑与他当时得到的天将剑几乎是一模一样,莫非,这就是……
当花念吟走进,看见冰棺中的人之后,顿时整个人被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墨如斯也将目光放在了冰棺之中,当他看见冰棺内的人之后,脸上惊讶的表情虽然没有花念吟那般夸张,但是也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他此刻的难以置信。
冰棺中的并非是一人,而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花念吟和墨如斯都不认识,而那女子……
只有雪芜,在看见冰棺中的女子之后,惊讶出声:“小姐!”
没错,冰棺中的女子之所以会让花念吟和墨如斯都如此惊讶,不因为的别的,只因为冰棺中的女子,与花汀兰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就在花念吟等人惊讶的时候,司马谈也顿时惊住了,忍不住指着冰棺中的男子说道:“迁儿,那是……是霸王啊!”
说着,司马谈竟然朝着冰棺跪了下去,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
楚言翊在看清楚冰棺内男子的容颜之后,也随之跪下磕头。
若说之前冰棺中的女子的容貌让花念吟惊讶不已的话,那么司马谈的话和他和楚言翊的举动更是让花念吟难以置信。
他说什么?这冰棺里面的男子……是西楚霸王项羽!
这……这怎么可能!
别说花念吟不信,就连一惯平静的墨如斯也难以置信。
当年乌江自刎,离项羽死亡已经过了好几十年了,按理说尸体早就应该已经腐烂了,而冰棺中的男女,身体,哦不,应该说是尸体不仅没有任何腐烂,而且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要不是因为他们躺在棺材里,不然的话可根本就无人愿意去相信他们已经死了,而不是睡去。
没有人会比项家人见过更多次的项羽的画像,连司马谈都这么确定这棺材里的人就是项羽,那么应该是不会错的吧。
那这女子呢?难道,她就是杏夫人?
“了知先生,他们,到底是谁?”虽然心中有了猜想,但是花念吟更加相信,了知先生一定知晓这二人的身份,不然的话,他一定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来到这里。
了知先生没有回答花念吟的话,整个人双目无神,不,应该说是他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冰棺内的女子身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目光都没有给冰棺内的男子,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冰棺内的女子,然后俯身,伸手抚向了女子的脸,对着女子唤道:“杏儿。”
了知先生只是一声,就已经让花念吟确定了这冰棺中的女子,就是杏夫人无疑。
就在花念吟这样想着的时候,却突然听了知先生开口说道:“他们,就是项羽和杏夫人。”
了知先生的话,肯定了花念吟的猜想,就在花念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寻找已久的杏夫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了知先生的下一句话,便让花念吟震惊到整个大脑都忘记了思考。
因为,他说:“她,就是杏夫人,也就是花汀兰,杏夫人就是花汀兰,花汀兰就是杏夫人。”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花念吟震惊了,墨如斯也瞬间无法思考。
楚言翊和司马谈不知道花汀兰是谁,雪芜不晓杏夫人是谁,所以只是疑惑,而知道内情的卫青此时脸上的表情,也与花念吟和墨如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