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怔,曲沫眸光微动,缓缓的点头。
“真的非娶她不可?你对我就没半点男女之情?”抬眸,殷殷期盼溢于言表。
“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曲沫平静的语调,听在耳边觉着漫不经心。
“我要的绝对不会是你现在要说的答案”
酸涩无可抑制的在心口翻腾,叶谷雨咬着唇,尴尬的笑了笑。不管她怎么努力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的妻不会是她,他的心意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忆起孟可人孤寂的背影,心下不免伤怀,同是天涯沦落人。一个不想嫁却要嫁,一个想嫁却嫁不得。世间情事种种真是难以参透,再难参透的当属人心吧。
“你成亲,我不去的,别给我派请柬,除非你想你的新房也被烧得只剩个骨架”语气欠佳,她倔强的脾气不允许她脆弱。
不纠缠,不想念,不想见,不相识。
曲沫没有回答,墨眸一瞬不瞬的凝在她倔气的侧脸,浮动的眸光有太多无法解读的情愫。叶谷雨佯装没看到,别过脸靠在车壁闭目而眠。
喜欢的人近在咫尺,他的音容笑貌触手可及,悲哀的是你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四天的路程很疲惫,心很累,累得呼吸都觉着沉重,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头一阵阵的刺痛。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她不想睡。
不,她是想睡的,但一闭上眼就是他穿着大红袍与孟可人拜堂的画面,之后洞房……
心痛的窒息感像一块大石头压着她,反复的梦到,她不敢让自己睡着。
“大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色不大好”七巧担忧的问道,前两日大小姐忽然闹着要换车,她就该猜到是跟曲二公子闹别扭了。
他们坐的马车比曲沫的空间要小,一下子坐三个人更显得拥挤,陈东平让自己尽量的腾出空间给她们。
“没事”有气无力的回道,头枕在七巧的肩上,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
“出来也有十几日了,大小姐,我们回去会不会被老爷责罚”七巧倒不全是担心自己,皮糙肉厚的挺多是吃一顿板子。有三小姐的前车之鉴她怕老爷对大小姐也如此。
杏眸动了下,她轻叹一声,缓缓道“不会,不行就嫁给梁晓默”
“大小姐…”一直嚷着要嫁给曲沫的她,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不免让七巧担心“是不是曲二公子又欺负你了?”
“没有,本小姐不想要他了而已”
“其实奴婢也觉着曲二公子不好,让人捉摸不透,老爷常说不让小姐们找生意人,要么太精明世故,要么满肚子坏水想着怎么从别人那赚钱”
“老爷这样说不是也在说他自己么?”陈东平小声道。
“你皮痒了,老爷你也敢说”七巧脚尖踢了他一下。
陈东平撇撇嘴“你就知道欺负我”
脑袋发胀,叶谷雨捏着眉心,精神不好是在经不起他们这样闹腾。
马车缓缓停下,驱车的马夫掀开帘子恭敬道“叶小姐夜城到了,二少吩咐了请叶小姐先到茗品轩休息”
“有劳了”叶谷雨淡淡一笑。
主仆三人下了马车,七巧和陈东平忙活着把行李搬下来。
叶谷雨右手遮在额前,炽烈的阳光照得她有些昏,渐渐适应了光线的强度,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夜城,不似绵阳富饶,不比连城灵气。
朴实,是她对这的第一印象,这或许才是古代中农阶级最适合待的地方。
清晨露水重,虽然有温暖的阳光照着,沁凉的清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冷,双臂环抱着自己打了个冷战。
心冷了又岂是太阳光能温暖得了的?
“大小姐,我们进去吧”七巧道。
叶谷雨轻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茗品轩。
夜城梨园
“六爷还没起来呢,曲公子先到后厅休息着,奴才这就去传话”小厮福身恭敬的说道。
“不必了,六爷回来了再让人到茗品轩知会一声就行”曲沫平平道。
出了梨园,他上了马车直接回茗品轩,前边有人迎亲,他的马车停在那等他们先过去。掀起车帘看了一眼,一抹倩影映入眼帘,等他下车再寻,人已淹没在迎亲队伍的人群中。
吩咐马夫先走,他顺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