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
“不必再说。”曲沫心意已决,瞥向岳伟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城门方向。”他方才隐约听到任敏是那么说的。
“应该没有跑远,岳伟你随后跟上。”
挥动马缰,曲沫扬尘而去,岳伟不敢怠慢快马追上。
出了城门,往沁州方向的小道旁,他们找到了马车,岳伟上前查看了一番,而后在四周观察地上的行走过的痕迹,折回身道:“他们该是往运河方向走了,二少,我们不知任敏究竟有多少人不能贸然跟去,不如等属下调配些人来了之后再做行动。”
曲沫肃着脸,墨色的瞳暗了暗,思忖道:“谷雨不是轻易妥协的人,怎么会被不会武功的任敏劫持?曲阳会点功夫,不可能没机会救下谷雨,肯定是有什么威胁到他们,才会如此。不能回去,时间越久他们就越危险。”
“任敏若是四王爷的人,二少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
曲沫扬手截道:“若目标是我,倒好办一些。”幽深的眸光紧锁着前方,俊美的脸庞流露出几许担忧。
他宁愿现在被劫持的是自己而不是她,焦虑的情绪在他的心中翻搅,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让她有事。
“是属下保护不周,请主子责罚。”岳伟单膝跪地,愧疚难当。
“当下最紧要的是找他们,别的事回去再说。”曲沫弯身扶他。
曲沫狭长的眸微微眯起,阴森的眸光,冷得骇人。不论这次事情的幕后黑手是谁,他不会再坐以待毙。
要斗,他奉陪到底。
任敏把他们带到荒废的庭院里,在里面等候多时的几个男人见状,取来麻绳把曲阳和叶谷雨五花大绑,关在另一间落满尘埃的破旧木屋。
其中一名男子塞了一颗药丸到曲阳的嘴里,逼着他吞下,警告他们不要动歪心思后才愤愤摔门离去。
“你傻啊,为什么要跟着来。”叶谷雨气急,明知道危险他为什么还要跟来,也不知道刚才那药丸不知有没有毒,她转过身子凝着他,“快把那药吐出来。”
曲阳睇着她关心的表情,心里泛着一丝丝的甜。嘴角微微上扬,眸中带着幸福的暖意。只是一瞬也好,能这样陪在她的身边,可以不用压抑对她的思念,可以享受她给予的关心,他甚至自私的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是件好事。
叶谷雨蹙眉,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叫了几声他都没反应,手又被束缚住,她唯有用自己的“钢铁”般的额头去撞他。
“啧……”额头传来痛处,曲阳猛然回神,怒瞪着他,粗声粗气道:“干嘛,你想谋杀吗?”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还傻笑成这样。”她的额头也很痛的好吧,再说中了那个软筋散,她的力道还不到平常的一成呢。
“说什么?”他挑眉。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浑身没有力气?还是哪里痛?”她打量着他的面色,关心的问道。
曲阳愣了会,开口,想说她太杞人忧天,忽然一个想法从脑中闪过,他的俊脸从无事慢慢转变成痛苦,紧抿着唇,眉头紧皱,起初嘴里哼哧着细小的声音,之后似是隐忍不出了,化成一声声哀叫,他侧着头顺势靠在她娇小的肩头。
“我感觉全身都在痛,好难受。”他虚弱无力的说道,紧紧的挨着她。
“曲阳,你别吓我。”叶谷雨抖了抖肩膀,低头欲查看他的情况。
“不要动,我头晕,好晕好晕,让我休息一会儿。”他闭着眼,有些气虚的嚷着。
“那你先好好休息。”叶谷雨低眉看着他,若他真的是被下毒,这个时候总不能无情的把他推开吧?
曲阳痛苦的表情悄然褪去,舒心的笑在嘴角绽开。就让他无赖一回,忘记她对二哥的情,忘记二哥对她的爱,只想着自己。哪怕只是一刻也好,就这样靠着她,感受她的温度、心跳、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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